周去疾告诉英无夜，自己一家今夜便要离开长安、东归彭城故里，又问英无夜准备什么。英无夜将自己那三件事说与周去疾，又恨恨：“可惜此刻连未央都不去……”他想起了连接两的那条明河路，：“若是能长乐，便有机会潜未央。但长乐虽然已成空，墙上的守卫也一样森严，若是惊动了他们，四搜寻起来，便容易暴了。”

两人原本就惺惺相惜，此刻劫后重逢，甚是亲，彼此拥抱。

两人悄悄了永寿殿，往外张望。长乐里一片荒凉，殿墙上留着火烧过的焦痕，密集的箭矢依然钉在各门窗之上，到血迹斑斑，无声提醒着他们前些日的屠杀之惨烈。

刻究竟是在长安城中，还是跟随撤退的齐军回了临淄――就算她在长安又如何？一样找不到。他原先以为自己会在未央里再呆上一段时间，婉云只要便见得到他，从没担心过，也没约定过见面的地方。没想到变故陡生，他既已离开未央，便不知两人究竟在哪里还能够相见。

九月十日之后，局势渐渐平息下来。他每天都悄悄上街去打探消息，却得不到什么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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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今夜在未央墙到踯躅之时，竟然遇上了周去疾。

直到除夕将近，城门各的盘查松了下来，他打算长安，到临淄去，却还是有犹豫――如果婉云正留在长安找自己怎么办？如果两人在长安到临淄的路上互相错过怎么办？

今日天气已极为寒冷，河更是冰冻刺骨。好在两人内功都不弱，屏息抵御，一路压住，悄无声息地游了未央东北角，在那片草树茂密的山坡边上了岸。

英无夜：“我刚才看到有人走近，便躲起来，还不敢认是你。后来看你了这青铜剑，才……”

一明月冷冷清清地升起来了，照在那些残砖断瓦上。千百尸虽然早就消失，但风中还是回着一丝隐隐约约的腥味。

周去疾突然：“我有办法长乐，谁也不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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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要再趟未央，看看有没有婉云留给自己的消息，另外也要见见张嫣，试试有没有带她走的可能。

但未央还是戒备森严。他这几晚都在墙附近逡巡，观察来去，觉得若是冲去砍杀一番，倒还不难；但要偷偷潜去，便甚是不易――再想把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救来，更是几乎无此可能，不由得心中焦躁。

周去疾颇为神秘地：“英兄弟随我来便是。”

他们摸黑前行，一路曲曲折折走了甚远，最终爬上去，正是在长乐永寿殿中。

两人望向“令尹八年”青铜剑，一时想起了吕更始带嘲讽的情的脸，心中都甚是黯然。

英无夜奇：“怎么去？”

两人转向东，一路到了长乐南墙外的皇帝庙。此刻庙门闭，负责侍奉刘亡灵的官员们早溜回家去陪伴家人了。两人翻墙，到了享殿里刘的神位之后，周去疾翻开地的，招呼英无夜了下去。

此刻，士兵们多集中在墙上把守，中偌大的空旷地方，只有几支巡逻队伍偶尔懒洋洋地走过。两人瞅准时机，东弯西绕，到了西北角的明河边。英无夜突然想起来，问：“周兄，你会游泳么？”周去疾笑：“我是楚人，生于江河湖泊之间，岂有不会游泳之理？”说罢，随着英无夜轻轻潜河里。

两人将外衣的

这条地本来知的人就更少，政变时又未曾暴。此刻吕家一灭，大概这世上就只有周去疾一家和英无夜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