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都是保护这个孩――这个在中生，又在中死去的孩，一辈看到的都是被墙阻断的蓝天，连长安城的繁华街都不曾真正行走过。

过了这个除夕之夜，孩就八岁了。只是，他永远被定格在七岁的最后一天。

周去疾终于站起来，瞥了一远的顾武。这个憨直汉看到刘兴居发疯般地逃走，还当真以为吕更始的鬼魂现，吓得连动都没敢动。

周去疾朝顾武慢慢走过去，顾武后退一步，扑通一声跪倒，颤声央求：“吕卫尉，天地良心！我可没杀过你们吕家的人，你放过我吧……”

周去疾明白自己此刻还是在背光，黑地看不清脸，所以顾武才会始终把他当成鬼魂。他心中虽恼恨刘兴居，但也清楚刘兴居必然是受人指使，更恼恨那些主谋之人――他故意着嗓门，问：“是谁派刘兴居来的？”

顾武慌忙：“是代王。他今晚就要住昭殿来，所以才派刘兴居来什么事先的‘清扫’，与我等小小校尉无关。”

周去疾冷冷地：“好一个代王。老百姓今夜过年要除旧迎新，他倒也跟着‘除旧迎新’……嗯，很好啊，新的一年，新的天下，新的皇帝……”他望望四周，突然有了个主意――他要留东西在昭殿中，给这个自以为是的胜利者，告诉他，这个天下，不是简单的成王败寇，不是崭新洁白的，不属于他，而过去的从未真正逝去――那些逝岁月里死者们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这座城池中盘旋着，唱着不绝的悲歌。

他故意森森地对顾武：“你走吧。回去告诉刘兴居，我吕更始一直挂念着他，随时都会去拜望拜望他。”

顾武抖索着：“是，我一定……一定转告。”爬起来，也不敢回地跑走了。

周去疾心中暗笑，低正好看到地上有个东西在发光。拾起来一看，是“未央校尉”的腰牌，刚才顾武忙中不小心掉来的。周去疾想想，觉得甚是有用，又到郦广的尸边，将郦广的腰牌拿下来，转朝寝殿走去。

他在寝殿外的院里略微布置一下，后退几步看看，甚是满意，便了屋。到了地边时，正好英无夜和韩婉云三人刚刚上来，问他：“小皇帝呢？”周去疾摇摇，黯然：“晚了一步。刘兴居先来过了，孩已经被他……”婉云惊呼一声：“三王……”立刻闭嘴。大家都默然。

周去疾环顾四周，也问：“张太后呢？”英无夜看看周去疾，没有说话。周去疾心里明白，立刻岔开话题：“兄弟，你的事情还剩下最后一件，既然有韩姑娘在旁帮助，想必能够到成功。家母和妹还在家里等我，我此刻便要去，趁着夜带她们离开长安，东归彭城了。”

英无夜拱手：“今夜周兄已经帮了大忙啦。我们上就去办那最后一件事，完后也要连夜离开，回临淄齐王去，日后可能会在寿的淮南王府附近居住。周兄有空的话，到这两来找我们便是。我们有机会也会去彭城看看你。”

婉云微笑：“周大哥若是来的话，务必把令妹也带上。这孩可得很，我也喜她呢，让她各地去玩玩、开开界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