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八旅操场，龙少在练枪处静心练枪。听到有人走近，龙少能感觉到是谁，他停下瞄准，并不回头。苏云晓一直走到与龙少并肩处站着，有一会儿不说话。

龙少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转身要走。才听到苏云晓疲惫的声音：“我不躲你，你又何必如此矫情？”

龙少仍然默不作声，但是停下了脚步，半晌才问：“你和你丈夫，都是军统的人？”

苏云晓不回答。

龙少自问自答：“那就是了。”

“什么意思？

龙少冷淡回答：“就这个意思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我不谨慎又该如何？”

“你不是我的监视对象。”

“是你丈夫的。”

苏云晓的声音越加疲惫：“就不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吗？”

龙少不说话。

苏云晓：“频繁与八路军接触，会有大麻烦。”

龙少还不说话。

“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两党两军利益立场截然不同，非此即彼，早晚会分道扬镳，脚踩两只船很危险！你该劝劝旅长。”

龙少一笑：“你过虑了，我们不过偶尔一起打鬼子罢了。谈不上频繁，莫非在打鬼子这事上，你们也有什么异议不成？”

苏云晓终于忍耐不住：“别用这种语气！我不是你的敌人！”

龙少盯住苏云晓，一口气说着：“不要再找我！不要再理我！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云晓：“我还以为你变了，可你一点也没变！。”

龙少回过头，忽地逼近苏云晓，盯住那张美丽哀伤的脸，嘶声着：“我本来变了，可跟你在一起，我又变回从前！”

“那你走，我们此生不再相见，不再痛苦。”

“不！”

“我求你走！”

龙少眼睛越来越阴沉：“芥川拓实冲我而来，我不能就这样走了。”

龙少起身要走又停下，没有看着苏云晓：“我一直忘了对你说，祝你幸福，我的事儿，你不要再操心，我也不会打扰你和你的家庭你的幸福，我们就算……就这样……”

龙少终于难奈心情激动，没有说完，转身匆匆离去。他心里真的希望和苏云晓从此是路人，谁也不要再理会彼此。

听着龙少离去的的脚步声，苏云晓表情哀伤悲凄。她掏出随身携带手枪，冲着龙少练枪的靶子连连开枪，然后抬起枪管，看着仍冒烟的枪管，将枪管慢慢压到手臂上。

文轩进家门就愣住，家里箱柜翻得乱七八糟，苏云晓背冲门口，坐在乱衣服堆中紧紧缩成一团，文轩赶紧过去，见苏云晓手里紧攥着几件两三岁小女孩粉红色衣裙，呆呆地坐着，手臂上烫过的伤痕很明显。

文轩赶紧搂过妻子，看着她手臂上烫痕，心里难受，他不是不知道妻子有自虐倾向，但他没办法帮她，他紧搂着妻子，要接下她手中小衣服，苏云晓紧攥着不放，喃喃着：“今天是小云云两岁生日，她一定在想妈妈，怪妈妈为什么不去看她。”

文轩难过的揽过妻子紧紧抵在胸前，抚摸着她伤痕，哽咽着：“我求你别这么折磨自己，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打完仗，你想要几个孩子，都成。”

苏云晓喃喃着：“我对不起你。”

文轩揽过妻子，轻轻将她手中衣服取过，碰触小衣服瞬间，文轩身体僵住，眼睛湿了，两人一时都呆住，不敢看彼此，生怕控制不住情绪。

现在是苏云晓哽咽着安慰丈夫：“别难过了，你说得对，我们还年轻还能……生，生几个都成，都像小云云那么可爱……”

苏云晓再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失声痛哭，文轩紧紧抱住妻子，眼睛湿润。

龙少走进旅部，屋里段旅长一个人，但他仍然让龙少走进一点，并且压低声音，龙少表情立刻紧张起来：“刚接到林团情报，日军华北派遣军搞了一个少佐以上军官团到中条山一带参观视察，大野派芥川负责军官团安全，下午五点左右会经过小黄庄路口。”

“好啊，情报准确吗？”

段旅长指着地图：“林团方面花了很大代价搞来的，非常可靠。你带一个连，从这里插到小黄庄！记住，对任何人不要泄露此行目的，就说侦察敌情。没有必要，不要无线联系。”

“是！”龙少立正后转身要走，段旅长却拦住了他：“哎，别急。”

龙少停下脚步，听到段旅长继续说：“你们走的这条路，是林团防区，我和林团长打过招呼，他也要派人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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