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钱国良等见到龙少也是一愣，立刻立正，敬礼，一帮跟着龙少经历救百姓生死一仗的老兵也跟着立正敬礼。

龙少回礼。彼此什么话也没有，只是相互注视。龙少心里感觉到一份欣慰，从这些强悍不驯的老兵眼神里，他看到了对自己的那份尊重。

龙少想起石头，问钱国良：“石头呢？”

钱国良忽地笑了：“去见老乡啦，在唱歌呢！”

听到钱国良这么一说，果然有歌声传来，龙少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同学们，大家起来……”

“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

抗日歌曲此起彼落，夹杂着年轻声音起哄声，笑声，年轻人的朝气在这个营区到处激荡。龙少心中一凛，赶紧转回旅部小院。他看到足有数百名新兵集结在一处，都是刚刚从学校大门出来的娃娃兵，因为还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人人脸上洋溢着朝气和热情。

石头可能是遇见了好朋友，和几名年纪相仿学生搂在一起，唱啊笑的；一见龙少，石头立刻从同学中挣脱出，走过来开心立正：“长官你回来啦！”

龙少刚一还礼，石头就转过头冲同学们炫耀：“这位就是龙长官啊，咱们第一战区大英雄，头号神枪手……”

几十个学生兵围了过来纷纷鼓掌：“龙长官，我们早就知道你！”

龙少注视着学生们稚嫩面容，无话可说，他觉得无可奈何，这些年轻的生命，很快就可能……龙少打了个寒颤，心中在诅咒着狗日的战争，狗日的小鬼子。

正在这时，段旅长走了过来，对龙少感叹：“关中自古出英豪啊，这些少年学生娃，都是国家栋才，为国家民族放弃学业，远离父母，舍生忘死，我从军二十年了，也少见这种感人场面，看着这些学生娃英雄壮举，中国有希望啊！”

龙少既感动也担心：“可是旅长！日军夏季攻势即将开始，这些学生没有实战经验，很危险的！”

段旅长拍龙少肩膀：“训练这些学生娃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这些老兵了，你能把他们带出来！”

“旅长，给我三个月，每人一百发子弹，我保证每个学生都练成神枪手！”

段旅长怔一下，然后一笑：“就怕日本人不答应，再说我上哪给你找那么些子弹，你没看八路军，枪枝子弹全是从日本人那里缴获的！”

“我有多少时间？”轮到龙少发愣了。

“最多一个月！”龙少刚回来，就这样接受了训练新兵的任务。

和旅长为龙少的事情弄得心情不愉快，文轩又到机要科和苏云晓吵了起来：“你早知道他活着！”

苏云晓脸色惨白：“我怎么可能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怎么会……怎么会坦白他是你第一个男人？听到他活着，你就找人麻烦，你那么盼他死？”

“你胡说！”文轩被苏云晓这句话逼急了，抬头盯着苏云晓：“我就是想知道真相……”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他活着…….”苏云晓坦白说：“我和他什么都说开了，我们不再有那种感情，懂吗，永远不再有…….”说着眼泪流下。

文轩看着妻子眼睛：“所以你很伤心？”

“伤我心的是你！”苏云晓生气的转身走出办公室。

文轩呆坐着，满怀妒恨。

大春在写检查报告之类，一边写一边翻字典，卫生员小梅走来，看着好奇：“洪连长，你写信哪？给谁写啊？”

大春不抬头：“还能给谁写？老婆呗。”

小梅愣：“你有老婆？”

“有啊。”

小梅拉下了脸：“我怎么不知道？”

九儿走过来，大春和小梅都没看见。

大春抬起笔：“哎，戴罪立功的戴是哪个戴？裤腰带的带还是老一代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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