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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看着紫式隐隐身而去的方向,一股不知名的颤栗由然而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着一种错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而且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预感这个男人会将她素来平静的生活整个颠覆。
“杂碎已经料理干净了,请王妃安心斋戒沐浴吧!”远处的矮树从中,林落背对而立,雄厚的内力,让他的声音无一丝干扰地送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叫纳兰落红!”不知道为什么,素来不在意外物的落红,居然对林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比你知道的更多!”林落的话干净利落却又透露着一些诡异。落红被他说的无一丝反驳的余地。可转念想想,她又不再在意,她这是怎么了?
落红看着林落的方向,开始有些了解林落,这是一个冷酷的男人,不是刻意的冷酷,而是天生如此,只是这样冷酷的男人,却又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哪怕站在紫式隐的身旁,哪怕充当着一名侍卫,也不能抹杀他的那份独立,他无法是任何人的附庸,但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成为紫式隐的侍卫?
落红深深呼了一口气,不想让自己再执着于林落给她的种种感觉。收手环抱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努力平复着身体的颤抖,想要将那些缠绕于身的无力感统统抛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忽然变得如此不像她?她到底是怎么了?
适才的她,竟然被混乱、害怕、担心、紧张,所有不该属于她的情绪一下子包裹住了,她仿佛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竟然怎么都无法将这些消极的情绪摆脱开来。
落红微微苦笑,用冰冷的双手将自己环抱着沉入水底:她居然是如此的害怕,四肢冰冷到连那温润的玉华池水也无法将她的身体温暖。有多久不曾有这样的情绪了?似乎前一次如此害怕还是因为第一次意识到肖墨身边有其他女人的缘故吧。好久了呢,居然已经又是一个轮回的生命了……
渐渐的,那莫名的颤抖终于得到了平复,落红有些昏昏然的,闭眼,任凭玉华池的池水将她淹没,温润的池水冲刷着她的长发,一遍一遍洗涤着她有些混乱的大脑,终于,昔日的冷静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心中,她又恢复成了那个她所熟悉的自己,淡漠而消极。
起身,将头伸出水外,重重地将胸中的气吐出,缓缓地游向池水更深的地方,而后靠着池水中央的青石,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
回想一下她和紫式隐的处境,她是不是将自己看得太高也太自以为是了?对于紫式隐,她算是什么?不过是诺大觞朝的一个将军的女儿,除却那个无法辨识真假的预言,她不过是凡俗世界的一介女子。
女子,哪怕特别,哪怕美丽,对于紫式隐这样一个几乎处于权利顶端的人来说,是多么无足轻重的东西?
而预言,就如紫式隐所说的,他在乎过吗?如此骄傲的紫式隐根本就视权势为玩物,他要什么统统都是用掠夺的方法去获得,他又怎么可能去在乎那所谓的预言呢?那么紫式隐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身体吗?如果这具身体能够将一切灾难平复,那么让他得到又能如何呢?倒是紫式隐自己,很可能会因为她的要求而陷入更加复杂的争斗中,不过他在乎吗?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争斗似的,会在乎吗?
想到这,落红不禁完全放松了下来,得与失已经分明的计算清楚,得到的,是她迫切想要的,失去的,不过是她不在乎的凡体肉身,想来还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呢,所以,不怕了,不怕了……
落红努力的安慰着自己,渐渐的,在池水温润的抚摸下,昏然睡去……
落红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她知道池外的李尔笙想要进来,却被守卫圣池的和尚拦在了外面;她知道矮树丛中一直有着一些极度隐忍的打斗声;她知道池外觞朝的仆役来了一拨去了一拨;她更知道紫式隐留下的林落来来去去为她准备了好些饭菜。她还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低低的叹息,但所有这一切,她都仅仅只是知道,因为她始终昏睡不醒,有点像是被鬼压床一般,仿佛是什么东西一直将她拽入梦中……直到一声异样的声响,她才从睡梦中慢慢苏醒了过来。
这是佛山的梵唱声,一遍一遍,夹杂着金属物件的敲击声,神圣而又庄严,顺着混厚的内力,传遍整个山野,而落红,便是被这突然响起的金属敲击声惊醒了。
“乞天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的侍女已经在池外准备了,一会儿便会进来,请您自己多留心,林落先退下了!”声音来自矮树从中,恭敬中似乎多了一丝莫名的隐忍,甚至还多了一些难以猜测的东西。
落红微微一愣,想起紫式隐留下林落的目的,倒也不再在意什么。起身从靠着的光洁的石头上下来,一脚踩入池底。突然,有一股气缓缓的流动在双足和十指之间,只轻轻的一动,便像是将周围万物的灵气都吸入了体内一般?怎么回事?落红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着有些明白,却又是更多的糊涂,这一切是因为这被称为圣池的玉华池?或者还是其他什么?
落红抬手,对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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