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是……不知是瞬间的成长了，还是终于懒得伪装了。

“叩长！”方丈看着落红，她从他净的神中找到了一抹诧异。落红当然不知，他的诧异由来何，更加不知所有见到她的人也同样诧异，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落红才稍稍明白，那时的她，长发披散，青衣着，浅的瞳，净的笑容，以及那萦绕在的雾霭，都将她衬的如同谪仙一般，在每个在场人的中，怕早就认定了她神的使者的份。当然，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知，她只是看着长长的青阶梯，一格一格，延伸向看不清的雾霭。

落红仰望这绝的山峰，清晨的薄雾笼罩在七佛天圣山的山岗上，淡淡的带着一迷离。淡绿的山，加之残星缀般的血红杜鹃，在薄雾的笼罩下，艳的如同要滴郁的血来。大觉音寺的庙堂里，往日里祭奠着神佛的香火，也渐渐的弥散在了淡的薄雾中。这个时候的山，最真、最，却也最为迷离，就如同那十丈红，时时诱惑着佛门的弟，似是好，可一旦堕，却是万劫不复的回。

周围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一个人，只她一人着一件青的衫，孤站在乞天的台阶上，和风拂，未挽的长发轻轻拂，承受着清晨的雨，洗涤的如同黑的稠缎一般，微，却不见滴。

乞天的焚香已然漫漫遍布在乞天的台阶上，星星火火的颜，弥漫空旷幽远，如同隔世一般的烟雾，缓缓地消在茫茫的雾气之中。轻轻的梵唱，仿佛远在天涯，却又如同耳边细语一般，彻夜未眠的心，渐渐的，沉淀开来。

恭敬地合掌于前，拇指曲于掌心内：“如果你是普渡众生的神佛，那么请通过凡俗的弟之，聆听众生的祈愿，消除我等的罪障与业障，还天下以和乐安康。”祈愿词是玉华池前李尔笙递给她的，本以为用不到，不想却是派上了大用场。毕竟让她随胡编，她可没那份本事。

将合十的双手举于，先碰额，再碰她，而后碰她动的心脏。佛？她可曾信过？可曾拜过？那阵阵的酸楚，几乎让中的泪无法抑制的奔。泪？何曾哭过，哪怕是那一天清楚的明白她和肖墨注定的结局，她都未曾哭过，总以为她是个无泪的人，却不想这微咸的，居然也来自她的一分。

屈膝跪在青冰凉的青竹阶梯上，轻轻的一叹，这是青竹的叹息，是佛的叹息，还是她的叹息？

轻轻地碰地面，双手的手掌地贴在青的竹片上。叩而下，静心觉着每一寸熟悉的气息，为什么？如此熟悉的佛香，仿佛上百年前他们便已经如此贴近，她几乎可以清晰的描绘心的位置，肌肤的温，以及那一呼一息，韵长不止的呼声。风轻轻地拂耳边，撩起她丝丝的长发，仿佛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她无尽的委屈。

起，双手合十置于前，举目望向看不见边际的长长阶梯，

“三步一拜，乞求佛祖怜见，乞求苍天开！”落红对着空旷的山林，轻轻地说着，却被的幽谷，传向无尽的天边。

双手合十举于，第二拜照样虔诚地轻青的竹片，轻柔的觉，仿佛是那记忆那恍若碰着谁的指间的经筒，沉重而微凉。

起再拜，匍匐前在茫茫的山路上，虔诚地将凡骨置于茫茫的雾皑之中。

落红睁开，云雾轻轻地萦绕于前，只站在设于山的祭坛，向着投几缕金光的天空，淡淡的微笑着。

李尔笙就站在祭坛前，穿着僧袍，一脸肃穆，他的，一片沉寂，除了对神的景仰，便不再有其他任何的执念。

这个李尔笙是她熟悉的，淡漠，温柔，却是无牵无挂，如她第一次见他时一般。

李尔笙接过小沙弥递过来的剑，走到落红的面前，单膝跪地，将青的宝剑举于，献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