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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李尔冬走在落红的身侧,突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寂,叫道。
而落红却依旧看着远处有些灰蒙蒙的天色,有些分不清是天要黑了,还是风雨又要来了,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当初母妃给我们俩定下的婚约你还记得吗?”
“……”落红沉默了一阵,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记得!只是不久,一系列的变故就发生了。”
“……”李尔冬也是一阵沉默,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那段近乎黑色的日子,而就在落红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却又说了,“我恨父王的,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心狠手辣……他是我的父亲,却也是杀我母亲的人……”
“……”落红不言,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身边满是伤悲的男子,所以才不言。
“红儿,若是父王答应你我的婚事照常,你愿意随我去那凄苦的益州吗?只我俩个,不再过问这朝堂上的风雨,放弃皇族的身份过着隐居的生活,你……愿意吗?”
落红有些意外于李尔冬的话,可心理清清楚楚的明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莫说她身后纳兰明镜的兵力,单说这国师判定的预言,也早就将她和这天下绑在了一起。何况,他真的能够放下心中对权利的渴望吗?她也许并不精于算计,但她却看得明白,适才,他望着东宫的一草一木,不单只是回忆,那其中还有着欲望。他,到底还是变了。
得红者,得天下!如此诱惑,如此美丽,原来也如此罪恶。
落红看着李尔冬,看着他的眼,也许这个男人的确是真心心疼她的,真心的爱她的,甚至愿意为了她,放过母家所有的仇恨。只是他的心里爱已经不是唯一,或者说爱已经参杂入了其他的东西,不再纯粹了。
她知道的,知道临死前的宛妃让他起下了何等的毒誓,也许正是这样的毒誓,所以他才会一点点的从过去,走到了现在,从纯粹,终于走向了欲望。
鼻子有些酸酸的,泪意浮动在心尖上,也许,也许这个世界上,一切纯粹的东西,本就不容易存活吧。
落红看着他,才想告诉他要他赶快独自离开,但那深邃的眼眸中泛漾着的微微的近乎卑微的乞求,却不禁令她的心微微颤动。她终究是点了点头,忽略了他眼中的欲望,忘记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困难与距离,她终究是点了头,虽然她和他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则自欺欺人的谎言而已。
梅花的香味益发浓烈了几分,夹带在冷冽的风中,令人不觉有些趔趄。诺大的牌匾上“梅苑”二字已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次宴会就设在东宫的梅苑,而梅苑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满院子的梅花,冷傲却总浮动着隐隐的香气。
落红和李尔冬缓步踱回梅苑的时候,宴会已经准备妥当,宴会不设在梅苑的院子里,毕竟寒冬腊月的,又近夜晚,院子里就算设了再多的暖炉也依旧是寒冷的,所以宴会设在了梅苑唯一的屋子――梅阁里。
记忆中的梅阁是一个书画阁,诺大的梅阁总是被布置得像画展的展览大厅,四周的白墙上总是挂着纱幔,而纱幔外又总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诺大的大厅并没有墙,只用淡色的纱幔将方形的大厅隔成一方一块,走在这书墨之间,总有说不出的惬意。所以,当落红踏入这梅阁的大厅,看着全然改变的样貌时,心中多少也产生了一些感叹,也多少明白了李尔冬适才的伤感。
说起来这次宴会虽是借着太子爷的名头办起来的,但真正在里头统筹策划主持的,其实倒也不是这太子了。毕竟太子也是国事繁忙,估计也没有这美国时间来打点这些细微之处,所以一切的一切自然是太子妃的杰作。包括这富丽堂皇的梅阁大厅,自然也是太子妃的功劳。
倒不是说太子妃将这梅阁弄得多少俗气,相反,太子妃的品味还是不错的,眼前的梅阁大厅空旷开朗,大开大合的摆设无不显示着皇家的气度,相反于原先画阁一般小家子气的摆设,这样的梅阁更适合东宫的身份,不过,毕竟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她,自然是更喜欢原先的梅阁多一点。
“红儿妹妹可来了!”大概是意外于落红和李尔冬的同时出现,太子妃经过稍事的愣神,很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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