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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言十六年元月初八,远处金色的晨曦在预告着所有的人,今日阳光灿烂,只是……觞朝的长堂上,却恰恰相反地弥漫着一股沉郁的气息。也对,觞帝此前一系列的举动,令所有人错愕而自危。毫无征兆的举动,攻其不备,哪怕是那些原本还手握军权的人,如今也不得不向君权投降。君权、军权,千百年来朝堂上的争斗,无非也就这两样,如今一方败落,另一方自然唱起凯歌,何况这大觞朝真正手握大军权的纳兰家,远在千里之外,并且对于朝堂上的一切反映可能还不知晓呢,毕竟,这古代的通讯,实在是不敢恭维。
落红独自在听雨轩中,半晒着早春微凉的太阳,半是有一搭没一搭看着从御书房内借来的书,今日并不需要她当值,所以,她由着性子让自己独处在听雨轩中,甚至连祈雪都被她找了借口遣了出去,所以,眼下,诺大的听雨轩,只她一人而已。
时近正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目,落红躲在一旁的凉亭内,半眯着眼睛,打着盹儿。昨日一日的颠狂,就当是长久压抑的情感的发泄。就如长久压抑的她并非真实的她一样,昨日情感爆发的她,也绝非是一个真实的她,充其量不过是真实的她的一部分而已。就比如一个气球,总是充气总有一天是要爆炸的,但如果有一个洞在不断的漏气,那么至少气球永远都是一只气球。而昨日的她,不过是借机发泄一下心中的郁结而已。只要不再钻牛角尖,只要恢复了冷静,只要想通了一切,其实所发生的种种,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各有命。虽然不服气,却又不得不屈服。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已死,既然终究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那么改变它,便成了唯一的乐趣。就如现代所说的一句不雅的台词:生活就比如强奸,既然无法反抗,那么,至少要学会享受。何况她素来都是一个懂得妥协的人,明知道不可为,便也绝对不会自不量力的去博那几乎不存在的意外。毕竟,无论是叶回声还是纳兰落红都算不得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但是她懂得顺从,并且懂得在顺从的同时,娱乐自己。一如她苦爱肖墨,却从不令自己太过悲情。说白了,她这种女人,自私的只懂得爱自己,然后才会想到要爱别人,哪怕挚爱如肖墨,也不曾因此坏了她的人生潜规则。那么,既然已经明白无法逃脱眼前悲哀的命运,那么坐以待毙便也绝对不是她过日子的方法,好好干活,然后获得报酬似乎也是不错的。毕竟,和聪明人做游戏,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而觞帝,是个不错的游戏对手。
终于还是变坚强了,或者说变得市侩懂得算计了。皇宫的确是一个教会人阴谋的地方,倒不是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只是面对生存危机的时候,人总能激发出无限的潜力。何况前辈子的叶回声虽未曾经历什么家族的争斗,却也是看得多多,不就是互相算计嘛,不会很难的。
落红微微的苦笑,孟婆那句无论是叶回声还是纳兰落红都是她的话终究是将她最微薄的希望戳破,总以为纳兰落红是别人,终会有这身子的原本的主人来接替她的生活,可如今,没有人了,只有自己。
不畏死,不代表着愿意去死,何况自己的死身后带着的是千万人陪葬的命运,生死早就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了。千万条人命,这样的重罪她担负不起的。
心下微微一阵叹息。可是真要当坏人吗?只有坏人才做这样的大事件的啊,哪怕勇猛如曹操,也必须在创造一个奸雄的名词来进行赞颂,她也要做他这样的人物吗?只是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历史从来只为胜利者书就的。那自己又何必在乎什么好人坏人?
无意识地翻了翻书,虽说一直都身处在风暴的中心,但总体来说还都是顺风顺水的,哪怕是算计了觞帝,也做得极其隐晦。至少没有做过一件大奸大恶的事情,眼下真的要做吗?
举笔在白色的绢布上写着“人心”二字,真的要利用人心,去达到目的吗?那又和拿刀杀人又有何区别?
“唉,真是太善良了!”落红苦笑着将笔置于一边,不去理会浓浓的墨迹沾染在白色的绢布上。总会想到办法的吧……
微笑着叹息,心里终究还是放弃了这种利用人心的做法,算了,眼下他们也无再多的动作,还是再看看,然后再慢慢来合计合计吧。毕竟眼下自己的力量真的是弱的可怜,不堪任何正面的交锋,只希望别有什么事情超出了控制才好。
落红苦笑着,为自己即将成为一个被权势包裹,被阴谋算计的人的命运,感到无限的哀怜。
夜,凉如水。
新月,如钩。
天光半明半暗,抗拒着黑暗的吞噬。
掌灯,关宫门,整个皇城半是寂静,半是喧闹。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子,恩,今天支在桌子上看书时间太长了,颈椎都开始微微的抗议起来。才想收拾收拾东西,回床上躺会儿,却听见屋外一阵细细嗦嗦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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