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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皇宫中独有的尖锐嗓音远远的从外面响起。自她病起,或者说自她再次回到听雨轩开始,这位身子未必比她好的帝王便是天天前来探视,时间拿捏的极准,总在她夜幕降临后的第一次毒发之后,仿佛在身上安了监测器之类的东西一般。
“皇上万福,请赎红儿身子虚,不能下床行礼。”落红坐在床上,微微低了低身子,规矩的态度早没了先前的随性,是完全符合宫廷礼仪的拘谨,自那日出了死牢开始,她一直如此。
“……”觞帝不言,没有如前几日一般远远坐在一边看一会儿书就走,却偏偏走近了落红,凝视着她,而后长长一叹,“红儿,你为什么还不愿意解释!朕一直在等你的一个解释啊!”
落红微微一怔,嘴里有些发苦,抬起头看向这位伟大的帝王,问道:“皇上还信红儿的话吗?”
“你为什么不明白呢?”觞帝摇了摇头,有些没头没脑地一叹,“若不信你,就不会向你要解释,若不信你,你的罪名早已足够斩立绝,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可皇上还是将红儿压去了死牢!”落红叹着,没有发觉语气中的埋怨,她说过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从来就不是她的知己,若真说有了解她的人,只有他――她的敌人,她的对手。
“你以为你不去死牢就可以避过这次的暗杀吗?”觞帝看着落红,“朕以为自打你接手那封血书的那一刻,你就明白,你的性命时时遭受着威胁,死牢,恐怕是你自己选择的最安全的地方,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在死牢里,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杀你。”
落红沉默了,不错,死牢的确是一个极端安全的地方,当初发觉蜡封的纸卷被人调换,却依旧绑上了赤鸟,也多少是因为料想到了那个调换纸卷的人可能会引来的伏兵,她不过是顺势将自己送去了死牢而已。相信当时若她肯说一句纸卷不是她的,觞帝就不会送她去死牢了。所有这些她都明白,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帝王也是看得如此透彻明白,她和他,不过是给暗中的敌人演了一场戏,却都没有料准暗中的敌人也顺势给了他们一刀。将计就计,不是她和觞帝才会的计谋啊~
“罢了!”觞帝长长一叹,“德英,把敏佳差人送来的信给红妃!”说罢,便是远远的坐于一旁,没有看书,只是看着落红。
落红接过德英递上来的信,信封上明明白白写着纳兰落红亲启,信封被蜡糊住,显示着这信无人拆封过。落红看了一眼觞帝,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口。
展开信,淡淡的墨香轻轻弥漫开来,显示着这信似乎是不久前才写的。
“信是敏佳差了西幽的来使带过来的,似乎很急!”觞帝看着落红,说道。
落红点点头,低头看向熟悉的黑色字体。
“红儿:
最近好吗?唉,我又问了笨问题不是?你一定不好,你怎么会好呢?光我从西幽大臣们的口中我就知道你不好了,而真实的情形一定更糟吧。可惜,我无法回朝,所以除了在这里干着急,根本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不过你向来聪明,一定可以转危为安的。这叫什么来着?恩,好像是你小时候说过的,叫小强是吧,哎呀呀,怎么把我们大觞朝的帝妃说成了打不死的蟑螂呢?!”
落红看着信,微微一笑,果然是敏佳,也只有她会说自己是小强吧。
“红儿,我以前从来都不觉得身为皇帝的女人有什么不妥,位高权重,何况你还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当我也成为了皇帝的女人中的一员后,我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累人的。因为你不得不每天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付后宫的其他女人,你不得不每日每夜的担心有朝一日失宠后宫……如此一直一直的担心,失却自我,以他人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生存的目标,光想想就可怕呢,怪不得后宫的女人,死得都特别早!我想,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和你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因为你我都没有丧失本我,或者该说你我都不曾爱上所谓的帝王!你一定不怕爱上帝王,可我还是会害怕,怕我终有一天会爱上我的丈夫,爱上西幽的帝王,继而失却自我……”
落红看着敏佳的信,微微一笑,爱吗?当她开始害怕爱上自己的丈夫的时候,恐怕已经爱了吧。爱上帝王是辛苦的,但是有爱依旧是一种幸福吧。至于自己?觞帝?如果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如果自己和他不是如今的立场,也许也会爱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以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唐代无名氏的诗词,所说的也不过是相爱两人的年龄差距。可她和觞帝撇开了年龄,却也不可能相爱,他不会爱她,她也不会爱他,这一点敏佳倒是对的,她不必担心会爱上帝王。
“红儿,记得闵画吗?苏闵画!她一直当作陪嫁丫鬟陪着我,可近几日她得到君宠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若她只是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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