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周扬到自己走在了十字路，面临着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因为周扬从他的神中看到了期望，甚至是渴望，他究竟在渴望什么呢？

“无论哥哥选择什么样的路，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司懿微笑。

“如果现在仍是武帝曹公的魏国，或许还勉可以称得上。”司懿略略笑，“可是现在的魏国，已不再属于哥哥这一代人了，这一哥哥应该比我更加有会才是。”

抑或是，司懿自己的狼野心？

刘协是真正放弃了为汉室争回政权，因为那必须重新付一遍血的代价，重新再牺牲许多人的命，到了最后还不一定能成功。

“那就是当年被文帝废罢的汉献帝，今日的山公刘协。”司懿，“算起来，哥哥与他还是僚壻，闽人谓之为同门。”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因为他试着去了解刘协。

“仲达想我怎么样呢？”周扬不禁问。

“只是哥哥自己不想而已，凭着哥哥现在的声望、财富、军权，以及在名门望族和各个家族中的地位，若是想的话，比起当年的曹公更据有优势哩”司懿顿了一会儿，又，“况且哥哥还拥有天下任何人都没有，包括当年曹公和如今皇上也没有的一张绝对王牌。”

渴望以遥的女人姿态与刘协见上一面，还是渴望周扬显野心，表示决定要与曹睿一较长短呢？

对于周扬来说，也算是此生再无愦憾了。

“你说得没错。”周扬不得不承认。

若不是当初一心想要让天下一统在曹魏手中，他绝不会主动去接司懿，仅如此，他仍是把看住司懿的重担托在方玉竹和凌宇手里，而自己则尽可能的不去面对他们。

“真的是自己国家吗？”司懿问。

“什么？”周扬好奇地问。

以前习惯于逃避，包括对刘协、遥和司懿的愧疚都选择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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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周扬也意识到这一，无论是帮助曹家一统天下，还是与曹睿争权夺位，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至少这整个过程会令他非常痛苦。

当年那个年幼的皇帝甚至比周扬更懂得面对现实，也更懂得为天下黎明着想。

族，开始独掌军国大权的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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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周扬不解。 [page]

所以周扬若是仍打算一统天下，并且保证自己和家人们的安全，唯有等到二十年后开始谋夺政权，否则短期之内绝不可能有任何作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位汉朝最后一位皇帝曾经对他表示过，自己很清楚什么叫改朝换代，什么叫气数已尽。

可是当司懿再一次问同样问题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这个许多年不见的人，周扬一直都没有忘记曾经的皇帝，只是把他藏在回忆里，不愿意去想而已。

“时间。”周扬久久才从中挤这两个字，良久后才又说，“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因为只有时间可以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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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周扬脑里一片迷茫，完全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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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从司懿中，却让他到不像以前那么难受，甚至心生一怪异的念想。

若是有机会了了这心中的缺憾，把刘协重新送回皇帝宝座的话，并把与遥长得极像的哥哥司懿送到他面前的话。

因为当年正是周扬亲手把刘协送到曹手里，等同于自己把汉室江山给曹家，加上遥的死，无论在公在私，都对他有无法释怀的愧疚。

“或许哥哥应该问问自己才对。”司懿正容，“一个人一生中会走什么样的路，都是决定在自己手里的，兴许命运会诸多作，可是命运却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除非自己想要改变，或是不得不改变。”

“我忽然很怀念追随岳父大人南征北战的日。”周扬望着山坡天际的彼端，不禁叹，“也许我追求并不是什么一统天下，而仅仅是在这一过程之中，享受那逐渐接近梦想的过程，那不断地提升自我，刚一回到洛就上有了新的任务，每天都过着充实的日，不像现在这样既无所事事，又怕什么时候被敌国派来的刺客刺杀，还得时刻担心与提防着自己国家的皇上。”

可是偏偏答案又只有自己才能给，正如司懿说的一样，这个问题他应该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