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邹渐回过神，右臂一振，宝刀发“殷”的一声长；叹，“刀法与人相通，心不同，则法不同，所以各派的长短优劣不在刀法本，而在个人的用心。‘邹氏十八刀’如海倒江，讲求先声夺人，到了闲云野鹤手上，气都散了，白白糟蹋了一路好刀法。”

以前师徒俩说到江湖上的事，赵氏只在旁边听，这时，忍不住嘴：“老英雄自有他的理由，这宝刀从商老英雄手里到我家钟儿的手里，其间委曲，肯定壮观。”

赵氏瞥了邹渐一，“唉”了一声，：“你有这份孝心，师父师娘也就心满意足了。你日后是要大事情的，挣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名誉，还有你师父的这份用心。宝刀于你师父不过是寻常玩，于你则是命攸关的利，能让我们省好些心，我常听你师父说，宝刀有灵，有灵的东西识得自己的主人。别人送你，你就是他的主人。今晚上，你师父准备把最后一刀传授于你，江湖行走，多一份本事多一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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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餐迟延了一香的时间，月亮都来了，但并没有消退邹渐夫妇的兴趣。酒过三巡，师徒间那份尊卑那份拘检给酒冲了个净，邹渐的好奇心便浮上来了，侧着：“钟儿，给你师娘说说路上的事。”

赵氏了解他的心思，伸指，轻轻戳了一下邹渐的额，柔声：

“此刀非同寻常，见过它的人恐怕天底下也找不几个，你师父斛斯山人，孤陋寡闻，如何识得？还是听你解释。”宝刀到了他的手上，突然与他合二为一，成了黑夜的一分。

邓钟：“这是洛商世英商老英雄收藏的宝刀。徒儿何德何能，能得老英雄垂青相赠，此刻心里还很不安稳。”

邓钟：“宝刀到了师父手上，便可成抒发幽情之。徒儿如何敢用，还请师父收下。”

赵氏便：“她让你学会讨好别人，自己怎么没跟着来，还说要过来看我呢？”

邓钟：“徒儿看来，已无大碍。”

邹渐随即笑：“我这是有而发，说来就舒服了”。转而向邓钟，“你师母刚才说，我要把最后一刀传授于你，我有这个心思，她更是在我了。”

邹渐打断：“徐兄的好净了吧？”

“师父。”邓钟急忙离席，跪倒在地，“咚咚咚”嗑了三个响。他五岁时父母双亡，落街，赵氏一句：“你看这孩睛多么有力，将来会很有息。”被邹渐夫妇从前面镇上带回非楼抚养。赵氏不曾生育，多年来一直视他是亲生儿。邓钟抬起，泪不觉就下来了。

刀鞘黑沉沉的，覆盖着古怪模糊的镂纹。邹渐接过刀，沉甸甸地甚是应手，突然一觉过心。邓钟疑：

灯光投在邹渐脸上，眉渐渐的舒展开来。只见他右手握住刀柄，刀徐徐，随着一声象手指抚过琴弦发的轻，宽厚的刀在烛光下如鱼鳞翻动，仿佛邹渐此刻的是一截波浪，一声惋惜。不觉沉。

“你呀，总绷着一弦。拿得起，放得下，这是男人的底线”

“师父，先看看这把刀。”邓钟打开青印包裹，取一把刀来，双手递了过去。

“师父认得这把刀？”

赵氏疑：“她知你回来了，肯定在家里等你。这么说，安安不在镖局里。这丫能去哪儿呢，还有什么事能让她急着去呢？”

邓钟：“我回镖局看过徐总镖，就直接回家来了。”

赵氏会心一笑：“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