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渐：“他想得真周到。爷爷死得早，没等到教覆灭那一刻。如今教已万劫不复，此刀还作何用，不过沦为一柄寻常利罢了，希白楼就是它的归宿。前辈不觉得来晚了吗？”

忽听得背后风声飒然，平野哼一声，一侧，长袖挥，背后那一刀却是虚发，刀横削过来，平野飘亭，在空中转过，左手掠向邓钟的宝刀，宝刀却从前突然消失，平野一沉，急忙向左，宝刀几乎贴着他的背脊呼啸而过。

邹渐：“观乎先生的名字曾听人提起，但不知是何许人也？”

平野脸微微有变。“江湖上的事，的确是说不清的，邓世兄不正是对这份神秘甚兴趣吗。就像当初，老夫也曾怀疑九矩先生的动机，现在看到他修筑的庄院，更有这只宝盒，是动了一番怎样的心思，那份怀疑已经风云散。”

邹渐：“你我萍相逢，虽有信见证，终究难以信，宝刀乃非常之，岂可匆忙间委与他人。前辈说话间对我先人敬仰有加，又揭开我心中谜团，邹某十分谢，自当备上一份厚礼，送与前辈。”看了赵氏一，“至于《无袖清风》，已送他人，邹某断无隔代讨回的理。”

平野回到亭间，冷笑：“只怕庄主只是嘴上说说，肚里并不这样想。庄主是读书人，应该觉察到观乎先生的难。何况回雪刀只是一柄利，于庄主有害无益。日后庄主练成绝世神功，以手作刀，同样一往无前。”右掌一立，轻轻一挥，“嚓”的一声，梨木台桌竟然被生生削去一角，“庄主看明白了。”

平野：“庄主还记得一年前的事吗？当时‘风门’的人闯庄来，那也是几十年来的一遭，只是他们不识得‘邹氏十八刀’，庄主的份方才不为外人所知。而今就不同了，洛城外一战，看到的人可就多了，自是有人识得，平某也是因此找上门来。庄主想好了，平某三天后再来。”转要走。

平野：“他与九矩先生有一面之缘，年德劭，孚武林群之望，临行前，再三叮嘱平某善待九矩后人。”

平野失望地：“平某早知此行可能不会有结果。邹家五十余年的持，平某不能不尊重，也不能不顾忌。”他走到亭外，长吐一气，“庄主如此持成，令平某大失所望。庄主不过把他看作一件镇宅之宝，而平某过来，何尝不是想接过九矩先生肩上的担。”

平野闭目摇首，不以为然地：“教虽灭，要说万劫不复却也未必，回雪刀已重现江湖，蛰伏各地的教教徒便将闻风而动，只怕到时候庄主敢于担待，也无法向祖宗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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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野并不生气，微微颔首：“不愧是九矩先生的传人。你师父说的对，‘邹氏十八刀’经过宝刀的洗礼，已变得非常血腥，平某妄自托大，差儿着了你的。”既而叹，“只是平某一去，非楼恐有血光之灾。现在回雪刀还在希白楼，可是‘邹氏十八刀’已然再现江湖。”

邓钟大声，“先生带上自己的东西，现在就请离开。非楼今后不发生了什么，于先生无关。我一家人长年守护着宝刀，凭的是一腔血。”

邹渐凛然：“前辈说此刀已没有秘密可言，那么不论刀在谁的手里，我都不需要向天下人担待什么。再说，此刀系着我祖孙三代的命运，光凭前辈一句话，便龙归大海，邹某可是真的没脸向祖宗代。”

邹渐：“此话怎讲？”

邓钟冷笑一声，见师父抬了一下手，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