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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让我摸摸它吧。”右手手指在刀鞘上挲一阵，黯然啜泣：“寄刀，寄刀。”随即收泪：“你现在还我，还有什么意义。我是它的第七代传人，我现在只能央求你替我收好，你尽使用，十年里没人向你索取，你便是它的第八代传人。这是信，给你。”摊开手掌，赫然是系在发上的那串珍珠，灯光下吐浅蓝的光，不知何时到了她左手上。

“你是谁？”邓钟被地震憾了。“邹氏十八刀”这名字在他练刀之初就被告知不得外传，替之以“邹家刀法”应付非楼的朋友，但前的陌生少女竟对自己的师承来历了如指掌，这个两人都问了数次的问题，唯独这一次象近的刀锋一样无法回避。

“那就再说，今晚或者还要借用此刀。”邓钟：“你也不要死不死的，咱们现在就走。在一个地方呆长了，人家闻得到。”

少女却看穿了他的心思：“我不让你为难，你不必回答，我是寻刀人，你是护刀人，你我相遇，不死不休。而今我就要死了，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也失去了宝刀。这是最好的相遇。我只是晚来了一天，这一天，便是数百人的命都无法换来的一天，因为你我之间这一天的距离，使得他们的死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但我远比父亲幸运，我是看到了护刀人了。好了，我揭穿了你的份，已经给了你理由，你现在尽可杀了我。”

于是解下寄刀，双手奉上：“既是你家的东西，邓某断无留的理，现在便还给了你。”

少女睛盯着邓钟看了一会，确信宝刀已然失去，突然一通剧烈的咳嗽，“哇”地吐一又一鲜血，邓钟抓住她的手，那少女手臂抬了一下，想用力甩开，“都过去了，你告诉我，你太祖九矩先生为何背叛了我的爷爷？哦不，他为何突然离开大都？你告诉了我，我遇见我的先人，不至于远远避开。”

少女哑然失笑：“终于是来了。”

邓钟枯木般站着，内心的痛楚从手指尖传来，冷着脸：“我不杀你。但我想知，你是如何找过来的，又如何被人追杀？”前一个问题让他百死难赎。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嵋峰’，逍遥自在，令人倾慕，我父亲当年与之何等相仿。你师父姓邹，你这功夫叫‘邹氏十八刀’，我说的没错吧？”

少女忽然笑了：“你看，桌上都掉了一。”邓钟没有回，他在等她回答。那少女叹息一声：“你既然不清楚是风的还是自个儿掉的，你又何必问我怎么过来。寻刀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每个理由未必一样，一旦说来，都成了谎言。我不想骗你，所以我只能不说话。”是啊，姓平的是凑巧撞来，还是识破自己的刀法，光凭他的话，的确不该相信，寻刀人上的秘密，经过千余死者的腥风涤，已象山庙堂一样令人敬畏。

邓钟笑：“你死不了。你是寻刀人，没有自寻短见的，只能死于别的寻刀人的刀下。这也是命。”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