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城就坐在一条胡同口晒太阳，他见大包子走来以为她是要进胡同，甚至连大包子是不是主动施舍他都不会考虑，因为这条街上的乞丐数他最“丑”，他为了彻底掩盖本来面目，不但在脸上涂了很多东西，而且还一直咧着嘴拧着眼，胆子小的人即使白天见了他也能当场抽过去，像一个这么丑的乞丐谁会冒着抽过去的危险过来施舍东西呢，所以他只斜视了大包子一眼也没在意，自己仍然靠在墙上挠痒痒。

谁知道大包子来到典城跟前却停了下来，典城赶紧装出一副傻相冲她嘿嘿嘿地笑了笑，大包子脸露厌恶之色，用手帕挡着鼻子叫道：“要饭的。”

典城咧了咧嘴，傻笑地说：“姐姐真是好眼力，一看就知道俺是个要饭的。姐姐大奶奶，赏口吃的吧，俺有半天没吃着肉了。”

“你跟我走一趟。”大包子显然是不想跟他多废话。

“俺走不开，”典城咧着嘴说，“俺还得在这儿要饭呢，要不你替俺在这儿守一会儿，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我替你守着你跟着谁去啊？”大包子的眼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这种笑不存在友好的因素。

典城装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好像真的在想要跟着什么人去一样。

“不用守了，”大包子说，“等会儿我给你饭吃。”

典城马上笑容满面，然后站起来说：“去什么地方？”

“看到没有？”大包子挥着手帕指向“抚月楼”，说，“就在楼上。”

“那里进不得，”典城脸露恐慌地说，“听说进去就得脱衣服，俺身上这身衣服好不容易才要到的，去不得去不得，而且里面还有好多女人，脱了衣服多难为情啊。”

大包子掩面而笑，说：“你还知道难为情？放心吧，你进去后肯定没人让你脱衣服。”

“真的？”典城用手紧紧地攥着衣服。

“真的。”大包子说，“跟我走吧。”

“抚月楼”一共分为两层，占地面积非常大，第一层的正厅摆着几张黑木桌子，每个桌子都配有六把黑木椅子，通往二楼的楼梯右边放着一个很大的美人图案的屏风，屏风两侧的后面和各个墙角都摆着花盆，虽然正厅的摆设简单，但是看起来却有雅质华丽之感。

现在正是上午，而且还不到饭辰，所以里面不是很热闹，不过某些包房里仍然传来嬉笑或琴瑟之声，甚至淫糜荡音亦隐约可闻。

典城随着大包子一直来到二楼拐角的小房间。这个房间不是很大，里面只有一张大桌子、几把椅子和简单的装饰物，可能就是一间包房。冲门儿的位置坐着一位四十往上的妇人，她的头上也插满了花，衣服更是万紫千红。脸上明显抹了很厚的一层粉，眼眉和嘴唇也有明显的修饰，不过看她的脸型应该也有几分姿色，只是现在已成了垂老徐娘。在她身旁坐着三个年轻姑娘，她们的年龄最大也不超过二十五岁，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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