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和睦能维持多久？

心里涌起丝丝凉意，一寸一寸侵蚀她的，不由自主便问了那个在心里暗藏已经的问题：“太后，她去哪里了？”

俊颜瞬息冰冷，笑容退去。燕楚易将手中的孩给娘，双眸幽如寒星，片刻，淡淡：“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战战兢兢，苏妤受到凌厉目光在她脸上，冰冷如寒剑。

又是一阵沉默，燕楚易拿起茶杯，似乎想掩饰那不受控制的情绪，缓缓：“半年，已经过了四个月又二十一天。”

“哦。”苏妤轻轻应了一声，神情落寞，“那很快了。”

“是么？”燕楚易看向苏妤，目光凛冽，转视间有一令人不敢对视的威仪，“我怎么觉得那么久？”

苏妤凄凉一笑，一个姿容绝世，一个权倾天下，可谓人中龙凤。奈何天下绊之，相守无日，真是讽刺啊！

燕楚易看了她一，蓦然起，幽的眸似乎隐忍着某情，沉沉：“朕决定，等她回来就立她为后，朕不想……”后面的话截然停住，转为眉宇间的云。

“皇上。”苏妤幽幽开，目光轻轻落在婴孩上，“您已经是一位父皇了，请您为他考虑一下。”

闻言，燕楚易仰天大笑，清冷凛冽的声音回在屋里，人人心惊胆寒，肃而立，不然发丝毫声响。

一生就成了威胁他的棋，她以为有用么？若只将他当作棋，生他作何？

笑声渐渐止住，幽寒的目光落在娘怀里的小人上，脸上的神情一一变冷。

“皇上，看一看我们的孩，以后您就是父皇了，难还有什么不可以放下么？”苏妤定定看着燕楚易，同样是忤逆他的话语，然而此刻说来却少了几分胆怯，多了几分把握，“燕氏江山还需要为继，不是么，皇上？”

燕楚易猝然长笑，幽的眸不见底，脸上有一丝悲恸一闪而过：“妤，你考虑地真是长远啊。”

如果无可避免要成为皇族的牺牲品，不如从来不曾来过这里。伤痛和决绝在他里织成黑暗的死亡气息，燕楚易慢慢向娘走去。娘不由自主向后退一步，觉到恶寒一侵来。

燕楚易伸手去抚摸婴孩的额，极其温柔，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清冷决绝，越来越。手一路向下，蓦地停在婴儿细弱的脖上，缓缓地，缓缓地，收。

“不要。”苏妤猛然惊醒，从床上跌爬下来，落在地，却没有人敢过来扶她一把。迅速踉跄爬起，奔到燕楚易边，拽住他的衣袖，声泪俱下，“不要，不要……”似乎除了这两个字再也说不别的话来。

婴儿的脸已胀成紫灰，呼弱不可闻。

他缓缓闭上，眉宇间的不忍汹涌倾泻。

要如何才能当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