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他来了，想见您……”

无霜，仿佛虚脱了一般，再也没有气力，躺在椅上似乎就要沉沉睡去。

紫云依言取来笔墨。无霜执笔，苍白的手指有些无所适从。沉思了片刻，缓缓写下几句话给紫云：“拿去给皇上。”

“太后，把药喝了吧。”紫云轻轻劝。

然而夏无霜没有答话，仿佛睡着了一样，安静地躺在长椅上，肤白如雪，恍若寒冬烈风中飘摇的白梅。

燕楚易拿过信笺，展开一看，幽的神明灭不定，脸上执著的怒意渐渐消散，嘴角掠过一丝苦笑：卿允吾半年自由，若违此诺，吾恨无绝期！

慢慢地，燕楚易转过去蓦然大笑起来，一步一步离去，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空定正答话，却闻后一阵脚步声，脆生生的喊声传来：“皇上。”

紫云一路小跑，顾不得去额上的汗。

紫云和阿离长吁一气，放下心来，悄悄了房间，暗自垂泪。

“皇上。”紫云喊住他，“太后很好，她让我把这封信给您。”

“是啊，太后，以后可以慢慢说。”紫云端起药，送至夏无霜面前。

夏无霜心里越发不安起来。小皇夭折，淑妃一病不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个孩是楚易第一个――或者也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孩，怎么就……？无霜的手抚向隆起的腹，这个孩永远不会现在他的生命里。

燕楚易已有微微的怒意，沉声：“连我都不能见么？”

无霜轻轻摆手，幽幽：“别说话，让我休息一会儿……”声音细若游丝。

夏无霜心神安定下来，叹息一声，阖上双眸：“是啊，老是那样的梦。”

无霜淡淡一笑，看向阿离：“以后，你也要隐姓埋名，我怕楚易会找你。”

“嗯。”阿离使劲，“我不会让公找到我的。”

“太后……”由于跑得太急，息不止。

一日，紫云慌慌张张从外面跑来。

“太后，您不要多想，等回了，皇上一定会替你把病治好的。”紫云苦劝。 [page]

藤山寺前，空定竭力相阻：“太后静养期间不愿被扰，老衲也仅与太后见过一面，还是请皇上暂且先回。”

“怎么了？”声音轻柔无力，无霜慢慢坐起来，握住紫云的手。

“太后，太后……”紫云轻推夏无霜，“醒醒……”

无霜惊骇不已，握着紫云的手不住颤抖。

“你放心，夫人不会让你再过以前的穷苦日，一定会让你和孩无忧，你要代夫人好好教导他……”一阵剧烈的咳嗽，无霜不得不停下来气。

“夫人，您先喝药，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吩咐阿离，您先喝药，都快凉了……”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无霜轻轻摇了摇，镇定了心神，吩咐：“去取笔墨。”

“太后，皇上正在寺外，空定大师正挡着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屋里突然传来惊叫声。守在门外的紫云和阿离慌忙屋。

夏无霜惊醒，满是汗，拽着紫云的手，惊魂未定，不住息。

“紫云，太后怎么样？带我去见她。”燕楚易说着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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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又恶梦了。”

心里忐忑不安，越发觉得度日如年，也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越来越不受控制。

无霜又是一阵惊愕，空定大师？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主持方丈为何要挡着楚易？几个月来这位僧从未面，这一刻怎么就……？

无霜面容淡定，隆起的腹和瘦弱丝毫不成比例。

“吾恨无绝期……”楚易喃喃念了一句，双眸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双手握拳，指骨清晰可见。

紫云和阿离看她这样的神态心里都是一惊，齐齐喊她：“太后……”“夫人……”

暗淡的双眸看向那棕的汤药，面愈加惨淡：“听我说完，不然我心里也不安心，怕是以后也没机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