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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灾难的火苗(1/2)

“二少爷!”一骑手策马奔驰过来报告,“前面发现了贡嘎罗布的帐篷,骑队都停在山麓的岔口。”次仁巴桑猜道,“贡嘎罗布是打算袭击我们吗?他怎么知道我们正在下山呢?”“他们有多少人?”赤列丹巴问骑手。“一百来人马。”“巴桑,你和我去看看。”赤列丹巴吩咐大家原地等待,自己和次仁巴桑跟了那骑手去查看。接近岔口,把马栓在林子里,三个人哈着腰,借着岩石的天然屏障,蹑手蹑脚地靠近贡嘎罗布的扎营地。

几十个大帐篷搭起来了,抢来的牛羊赶在一块儿,优哉游哉地啃着青草,马匹拴在营地边上。人们唱着歌,忙碌而快乐。这里往东是下山的路,距离木贡土司的官寨只要一天半的马程,因为赶着牛羊,贡嘎罗布的队伍走不快,为了逃避木贡土司派骑队追赶,估计他们自偷袭杰布嘉措成功后已经日夜兼程三天了。赤列丹巴暗自思索,这里往西上高山牧场,往北转到雪山北麓,贡嘎罗布肯定不知道他们正在下山,他是料定木贡土司没有来得及派出骑队,所以才在这里扎营休息的。趁他们毫无防备,正好偷袭,但我们只有十几个骑手,如何能打败上百号的康巴汉子呢?哈,神灵既然赐给了赤列丹巴智慧,还有老虎的勇猛,就没有什么能难倒和阻止他向仇人复仇。赤列丹巴吩咐那骑手继续监视贡嘎罗布的动静,便和次仁巴桑回去向大家逐一吩咐。这些木贡家优秀的年轻骑手们听了赤列丹巴的计划,都磨拳擦掌,兴奋地去准备。

天渐黑时,贡嘎罗布的扎营地上,欢快的篝火燃起来了,骠悍的康巴汉子们大口地喝着酒吃着肉,载歌载舞,尽兴到深夜,才醉醺醺地躲进帐篷。起风了,摇荡着林子,发出鬼魅般的呜咽。突然一记尖锐的哨声穿透了黑暗,刹时间众多的火箭从林子的机关里同时射出,划破长空,飞向各个帐篷。火箭立刻点燃了帐篷,火苗迅速蔓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人们在帐篷里惊醒,还没来得及对此做出反应,就听到马匹惨烈嘶叫的声音。当男人们衣衫不整,甚至还拖着女人光着屁股地爬出帐篷时,发现他们的马匹正疯狂地向帐篷冲来,每匹马尾巴上都火光闪亮,像是发怒的火神从天而降。人们惊呼道,“火神发怒啦!”当发疯的马匹冲到跟前,人们看到马尾巴上都捆着燃烧的稻草,受惊的马匹四面乱窜,横冲直撞,把人和帐篷纷纷撂倒。整个营地一下子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魔鬼在火光中闪着狞笑的脸。燃烧的帐篷吐着火舌,借着风势猖狂奔窜,连星星都给吞噬了。“狗娘养的,肯定是木贡家请来的魔鬼!”贡嘎罗布急急忙忙地穿着衣服,用力推着身边还在发呆的随从,“快!他们要抢羊了!”

赤列丹巴的骑手们已经驱赶着牛羊向东,被惊醒的羊群笨拙地夺路而跑。殿后的骑手们用火枪瞄准了追赶而来的康巴汉子,一个一个准确无误地把他们击倒。骑手们射出的火箭烧着了敌人的衣服,那些浑身是火的康巴汉子们慌忙地在地上打滚,有的人在火团的包围中被燃为灰烬,在生命尽头嘶喊出恐惧的哀嚎声涤满了山麓,在空中回荡着,令雪山上的神灵都不禁感到颤栗。赤列丹巴的骑手们连藏刀都还没有拔出来,就夺回了牛羊,把敌人的营地给毁了,他们笑着说,“看那贡嘎罗布,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呢!”风神唱起了丧歌,把马儿的嘶叫声、人们的哭喊和绝望的哀嚎、还有大火里魔鬼的笑声送到峡谷里每一个角落,寺庙里的喇嘛们也听到了。活佛对身边的喇嘛说,“峡谷的灾难开始了。”

赤列丹巴和骑手们还没回到木贡土司的官寨,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大家津津乐道地讨论着这场火灾,木贡土司高兴地拍着大腿,“不愧是我木贡土司的儿子!”感到最骄傲的当数二夫人,因为现在连瞎子都能辨得出来谁是继任土司的最佳人选。也正因为如此,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为此在振臂欢呼,一张铁青的脸悄悄地沉寂在黑暗中,压抑着满腔的忿然和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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