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浑却有着一让人不能忘记魅力。是什么，一时说不上。冷酷？沉稳？犀利……也许就好像一把刚刚打磨绝世利刃，不，没有那么张扬，他还有内敛。

李绩一颤，他看见适的手中“百战”。他怎能不记得这把刀，这把刀是他十五年前送给武平一的，“百战”还是他取的，取自“百战不殆”的意思。可如今宝刀仍在，故人已渺。

见适连都不抬，依旧我行我素地拭的“百战”，这让李绩有生气：“难武平一在陇州十五年，就带这么这么一群桀骜不驯之辈吗？哼，铁打的西关，氓的兵。铁打是假，氓是真。”

李绩是个城府很的人。他收回了视线，又叫住了恶汉，“难你就不想知我是谁吗？”

恶汉不耐烦地挥了挥后，也不回：“谁谁，关洒家鸟事，别他娘再来再来败我酒兴了。你要是想给老韩拜坟，那敢情好，但记得带上最好的汾酒来。别他娘的学龙骧卫那帮人，居然在断酒里面掺，让洒家最后一顿酒喝得都不利索。”

皇甫冉脸上不由一阵通红，哑吃黄连――有苦说不。事实上，恶汉却是冤枉他了。自三年前的军饷改制开始，神策九卫那个喝得不是兑了的酒，要想喝酒只能自己去酒馆。可这事情，能说清吗？

李绩不以为忤，笑了笑：“你不想知我是谁，但我知你是谁。你是韩擒虎。金吾前卫百夫长，睿文帝二年的神策九卫枪大赛中，位列甲。因醉酒闹事，遂即革职下放至西关军，任十夫长。我记得当年还是我向行推荐你的。”

行是武平一的表字。

恶汉抖了激灵，醉意顿时散去大半。他没有想到连自己都差不多快忘记的往事，居然被对方抖了底朝天。连刘希夷都有惊讶，日理万机的侯爷，居然认识这等莽撞军汉。

众醉汉惊讶地看着韩擒虎，他们何曾想到整日与它们厮混的恶汉，竟有这样光辉的往事。连年轻的神策军统领皇甫，都收起了轻视的表情，神策九卫枪大赛名，那是何等荣耀的事情，军中说法，这样人完全可以横着走。

恶汉终于转过来，惊讶地看着李绩，嘴张得合不上来。

刘希夷喝：“韩擒虎，还不见过侯爷！”

韩擒虎吓了一：“你真的是文信侯？”

“如假包换。”李绩微笑。

见李绩后的刘希夷对他狂使颜，又见前人确实与当年的文信侯有几分相似，韩擒虎哪里还不醒悟过来。脚下一，忙丢了酒坛，跪趴在地下。

“韩擒虎拜见左相！末将冒犯左相，末将知罪，末将该死！”只是心中一阵纳闷，为什么养尊优的侯爷越养越瘦呢？

众醉汉一见韩擒虎跪了下来，心叫不妙，醉意顿时消失，连忙纷纷跪倒在地，大呼冲撞左相，罪该万死，只是醉得太过厉害，连下跪都东倒西歪，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