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张靖前脚踏出房门，正见张、王殊二人在院中闲聊，当下相互打了声招呼，便一同来到堂上。

但见下人们正在张罗早饭，眼见张靖三人来到，方衡笑呵呵地招呼道：“来来来！一块儿吃早饭！”

“多谢！”张靖三人当下各自行礼拜谢。正此时，方夫人同方凝来到，相互见礼已毕，各分宾主入座。

早饭纯以清淡菜式为主，虽然算不得佳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张靖三人均觉得颇合口味，吃得津津有味。

“来呀！再盛一碗粥来！”方衡意犹未尽地吩咐下人盛上第三碗粥。方凝见时，不禁笑道：“叔父！您今天胃口好像很不错啊？”

“他哪是胃口好！那是昨晚出了口恶气，心里痛快，所以就特别能吃！”方夫人直接把方衡的老底给一语挑破，使其不禁略一皱眉，埋怨道：“夫人哪！你不用这么直接吧？当着晚辈的面，也给我留点面子嘛！”

“你还知道要面子啊？”方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嗤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半夜跑去打人！好歹你也是个读书人！你就不怕有辱斯文么？”

“谁说读书人就没火气啊？”方衡喝了一口粥，辩驳道，“就是因为我是读书人，碰上这种没理可说的混蛋，那就是应该另辟蹊径，给他一点教训！好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天地有正气！”

“你拿个麻袋套着人家脑袋打闷棍就是正气啊？”方夫人嗤了一声，又道，“再说，那姓郑的身边那么多人，你说万一被人逮着，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才临时想到请奕庭他们帮忙啊！”方衡哪会不知道其妻虽然嘴上数落自己，其实皆是出自关心，当下笑谓其道，“放心吧！夫人！为夫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的！你这么心疼为夫，为夫又怎么舍得弃你而去呢！”

“去你的！”方夫人心里高兴，却又不肯说出口，当下笑骂了一声，嗤道，“当着这么多人呢！别老不正经！”说话间，不禁低头瞥了瞥张靖等人。

“唉呀！这菜确实不错啊！”“是啊是啊！该多吃一些！”张靖等人见时，赶忙顾左右而言他，当作什么也不曾听见一般。方衡与夫人见时，哪会不知他等用意，相互一视，却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用罢早饭，方衡便照例前去府衙议事。张靖、张、王殊三人也别过方夫人与方凝，出外四处闲逛去了。

成都乃蜀中首府，自然非其他州县能够相比，但见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好不热闹。张靖三人一面在街上四处闲逛，一面通过观察，以及从百姓相互交谈间了解一些相关民情。不知不觉间，已然将近午时，三人均感腹中饥渴，便欲找个酒楼用餐。

正当三人在市集当中穿行之时，忽然闻得一阵喧扰，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胖汉正挥舞着一根老粗的擀面杖当街追打着一个衣衫褴褛，身材娇小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头发蓬松，乱如杂草，浑身上下黑漆漆一团，丝毫瞧不出本来面目，身上背着个乌漆抹黑的包袱，手里拿着一块烧饼，嬉皮笑脸间，露出雪白的细牙，却与其全身极不相称。

“臭丫头！叫你偷东西！”那胖汉一面挥舞着擀面杖，口中不住地骂道，“我打死你！别跑！”

“有本事你来啊！”那少女嘻嘻而笑，不住地做着鬼脸挑逗着那胖汉，一面四处翻滚躲闪。任凭那胖汉气得面红耳赤，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没能碰到她一下，直气得其咬牙切齿，一个劲儿地叫骂着：“臭丫头！被我逮到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姑奶奶就在这儿！有本事你就来啊！笨猪！”那少女倒地一滚，躲开了胖汉手中的擀面杖，便得意洋洋地冲其吐了吐舌头，笑得有如铃声一般清脆。

“这丫头倒也有趣！”张靖见那胖汉被那少女折腾得够呛，不禁暗自一乐。当下上前一把拦下那胖汉，笑谓其道：“老兄！她不过是偷你一个烧饼，也用不着收买人命吧！”说着，掏出几个铜钱递将过去，说道：“那饼钱我来替她付！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那胖汉原本也只是出于气愤，倒也不至于真的会为了个烧饼将那少女剥皮拆骨，眼见着有人付账，自然不会不乐意，当下呵呵一笑，伸过肥厚的手掌接过铜钱，点头谢道，“多谢这位公子！”便又瞪了那少女一眼，啐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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