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斟上一杯，笑：“秦大人！咱们有五六年没见了吧？”秦耀应：“嗯！是差不多有六年了！”

“来！我先敬您一杯！”法正端起酒来，拱手一鞠。秦耀举杯回礼，一同一饮而尽。喝罢一杯，法正又替秦耀斟酒，一面问：“秦大人！您这是打哪儿来啊？”秦耀呵呵一笑，说：“没打哪儿来，我也就是随便转转，看看风景！”

“不对吧！”法正笑，“看风景有必要这打扮么？”秦耀听其话外有音，便故作不解地问：“如何打扮是个人好！我就喜这打扮来这江上泛舟游玩，有何不妥么？”

法正呵呵一笑，说：“倘若真的只是看看风景，那倒的确没什么不妥！可秦大人看风景居然看到巫县去了，还上了江陵周家的商船，只怕就有些不妥了吧！”

秦耀闻言，心下不禁一凛，却仍就不动声地笑：“法大人说这话，有什么凭证么？”法正喝了酒，笑着说：“当然有啦！我和我的手下，是亲所见哪！秦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把他们叫来，您挨个儿查问！”

秦耀闻言，心知法正今日是来者不善，心下不住地揣着他的用意，一面喝了酒，说：“好！就算我去了巫县，上了周家商队的船，那又能说明什么呢？那商队里有我的老熟人，我去会会老朋友，难还要向你法大人通报不成么？”

“呵呵！秦大人！瞧您这话说的！您愿意扮作渔夫游山玩那是您的自由！您喜这打扮去探望老朋友也是可以的！的确用不着向在下通报！”法正呵呵一笑，喝了杯酒，一面斟酒一面说，“可是，您若是把在下当作白痴，那就未免……未免太不合适了吧？你我好歹也是老相识了，还不了解我么？我法正虽然算不上是聪明绝，但也不至于连这么一判断力都没有吧！秦大人！您说呢？”

秦耀被他有如闪电一般的目光得心底一阵发寒，却仍就面不改地喝了酒，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法正见其仍就镇定自若，暗自赞叹之余，便笑谓其：“我知秦大人是个快人，咱们就不绕圈了！我也就直说了吧！在荆州的檄文传到郡之后，我便在巫县布下了线，甚至还多次亲自前去探察，结果是大有收获啊！荆州连日来调拨了三批民来巫县垦荒屯田，总数在四千人以上！经过我的观察，虽然他们每天都是日而作，日而息地忙活着农活，但是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当中却不难看，这些人都受过严格训练，有着度的纪律，绝对不是寻常百姓！而江边的周家商船，我也盯梢过！我发现他们自从来到巫县，就一直停在江边，从来就没有过一件货！我也暗中走访过巫县的商家，发现他们近来没有一家同周家商队来往过！这正常么？有这么生意的么？我也想过，可能是人家放空在这儿休整的！但查探之下，发觉不对，从船只的吃程度来看，那些并不是空船！而且，他们的船员也是纪律严明，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四面八方的动静！周家的商船也曾经到过我临江，我跟他们打过，从来没见过这般情形！综合以上情况，我断定，这必定是荆州军使的瞒天过海之计，那些民和商船其实都是刻意潜伏的荆州兵！只要一旦窥得可乘之机，便会突然手，剑锋直指蜀中！”说到此，法正顿了一顿，喝了酒，笑谓秦耀：“秦大人！后面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秦耀闻听其这一番话，表面上不动声，心里却如坠渊，陡然间凉了一截，暗自思量：“真是没有想到，奕这番苦心署，竟然被他全看穿！倘若事情暴，势必功亏一篑！我死不打，却不能连累老方！实在急了，只好下下之策了！”一面举杯喝酒，却暗自瞥了秦潇一。秦潇见时，不动声地将双手袖中，那衣袖之中藏着一双短剑，一旦势急，便可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