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江南我也是很喜的。比起莽夫，我也更喜恂恂儒雅的秀士。只是读书人心多，难得几个能心。而莽夫，你能心，他们却没那副细腻心知心。那些人，只懂得如何卖死力，你对他三分好，他能还你十分，战场上，若不是他们，我恐怕也不会这么完整的回来……”尚杰开始说起戍疆时那几场规模虽不大却同样惊险的战役，只是说那些将士们如何如何骁勇，却很少提及自己，“……战事之余，我也在附近的几个小国转了转，特别是那有‘上江南之称’的阮陵国，那里的风光比江南也不逊。对了我那儿有给你带了几件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不过给你瞧着新鲜，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也有你兄弟的几份。――那两个小家伙呢？”

尚杰不等他再说，便：“太阿哥，您忙您的去，叫我们叔侄自在说会儿话，好歹两年没见了。您案上折还多着呢，别指望你十弟帮忙，十弟迢迢回京，可累了。”

尚杰又笑嘻嘻地陪笑：“太阿哥，他们都还是小孩，你别太凶了。”

“你这一年多学业也荒废不少了吧？再不回博文斋好好学，到时父皇问起你的功课来，可要丢人现了。”太对他可比对自个的儿好说话多了，“晚分府的话，我不过说说罢了，父皇定的事谁能改得了？何况是你的事。府邸都已经建好了，就在朝门外，离内苑最近了，单等父皇赐扁。改明儿叫人领你去瞧瞧，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回我。”

昭旭：“七叔那脸，不怒自威的，又少笑容，又着兵刑两，都是有些杀气的，叫人看了便有些心虚胆寒的。”

太笑：“我还指着你批折？你不给我添就省我许多事了。――你们聊吧，再过会儿该用膳了，我让他们准备一下，你也一起用吧。”

太：“话是对的，可你还没开府呢。更何况，我还想回禀父皇，你这样不懂事，还是晚几年再给你封号比较好。”

太又立时唤了毓庆的太监总：“无用！叫人去把他们寻回来，叫他们先在静斋跪着，我一会儿发落他们！”

尚杰忙：“那就不必了。我倒无所谓，昭旭能吃得好？您别再嘴就是了。――昭旭啊，我跟你说，你别太把你老当回事，他不会吃了你的。――我这会去西陇呢，事是的确了一些，玩也玩得够尽兴的。在那里，我总算是领会到什么叫‘燕山雪大如席’，怎样的‘忽如一夜风来，千树万树梨开’。原来那些诗上说的‘胡天八月即飞雪’是确有其事啊。”

昭旭听尚杰说得兴，早忘了今夕何夕此何，哪还想到旁边还端坐着自己畏惧的太父亲，说话便不留神，又招来了太的怒火：“我怎么养你们这三个不成的东西！一个个尽不在正经事上认真！”把个昭旭吓了一大。

尚杰：“您不是说我就要阁开府了么？还要回博文斋啊？一向是阁就离斋，没有开府还回博文斋的例啊？”

尚杰：“军中有位李将军曾说，外大漠的黄沙草原的苍茫犷，与江南山光的细腻秀之比，就好像是五大三的大汉与滴滴的二八俏佳人之比，犷与妩媚，各有风味。仔细想想，真是绝妙至极，亏他比得。北地的风光就像那些戍守在那儿的将士一样，都让我很欣赏。那些人虽然言语疏一些，可都很直。”

尚杰笑：“只怕你了什么亏心事吧。”

太好笑地看着他：“他们是小孩，你就是大人了吗？你们都一样！明儿起，都还回博文斋念书去。”

太又：“便该叫你七叔调教调教！”

尚杰忙：“人找回来就好了，先让他们吃饭，养足神再听他们太老的教训。去吧。”

昭旭便问：“比江南如何？您更喜哪个？”

“您说昶儿他们？那两个小祖宗，我哪得了，他们一向同荣亲王家的老三一儿玩，谁知今儿在哪儿斗玩蛐蛐儿？”

看他还是垂没反应，太又安：“博文斋么，这段日还是得去的，等明年三月，过了你的生辰，父皇封你的旨意也该下来了，到时尽可随你喜挑个好的翰林王傅，‘师范辅导，参议可否’。你在那也待不长了，趁这段时

，连四哥在内，诸兄弟侄们为何见了他都怕。”

尚杰便有些垂丧气：“分府晚几年倒无所谓，只是博文斋那几位太傅我实在不喜，他们也没什么可教我的，我不想回博文斋受罪了。”

“照这么说，十叔是喜外的风土人，不喜江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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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总素知十皇说话的分量，竟是领了他的命去了。太的一腔怒火早不知跑到哪儿歇着了，只是无奈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