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比在博文斋有趣多了。”尚杰没否认，“最妙的是两闱的考官们都不认得我，真真好极了。”

“是。”太在座上欠应了。

尚杰整整衣裳，踏门去，回笑：“我一直乖乖儿的呀。”

皇帝：“武烈家的孩都是很看得过的。这个武豪，朕素日看着就好，倒奇怪年轻一辈中居然还有比他好的。不因他是皇亲，怕人闲话，要避人耳目吧？”

皇帝听到这里，打断他的话，问：“可是娴长公主家的？”

左氏正在给他扣扣的手不由停了停。

“请皇上过目。”童愚忙呈上，“其他倒也寻常，只五时务策作的实在好。”

“臣正要恭喜皇上，有如此人才，正是本朝盛世之兆。”陆之山显然对这位武状元十分赞赏，“取在第一的白玉，不但武艺绝佳，兵略娴熟，且谈吐文雅，仪表非凡。年纪似乎尚未有二十，如此年纪有如此成就，竟能不骄不躁，谦逊有礼，实属难得。臣苟活于世五十年，不曾见过如此人。不知是何样家族，竟能养如此弟，可惜不曾细问。”

陆之山和童愚看着皇帝的脸，都有些不安，见太接过

“小倪啊，一直委屈他了。我想让他去自己喜的事，让他能够尽展所长，他不能老站我侧，埋没了不说，还遭罪。”尚杰换了鞋，站起，把手炉递给一边恃立的女，另两个女忙展开袍给他穿上。他的神隐藏其间，叫人看不清，只听得温淡的语调：

童愚一惊，忙回：“臣失仪了，皇上恕罪。真是巧了。臣取的第一也是这个名字。臣想，怕是同一人罢。果真如此，这位竟是文武全才，实为国家之幸。”

“这般说来，取在第一的果真十分优秀了？”皇帝倒是相信陆之山的公正，只是难以置信以武传家的将军世家的杰弟，在这寻常的武闱竟不能得第一。

左氏追到门外叫他：“殿下，好歹带上几个侍卫啊。”

“倒是一笔好字。”皇帝笑着翻阅白玉的试卷。渐渐地，脸却沉了下来，喃喃念叨“白玉，白玉”，忽然哼了一声，把文章丢给太：“你瞧瞧，是不是？”

皇帝稍稍动了动，“自陆卿为兵尚书后，有十年不曾听到陆卿这般赞赏一个年轻人了。朕倒对这白玉起了好奇心。少时便叫人宣见见。”转目见主持文闱的翰林童愚正在神，便问：“童卿，想什么呢？可是陆卿的话中有什么不对的？”

“他好生给您护驾，就是对婢最大的孝心了。婢还康健，再侍侯您几年都没问题。便是老了，也不缺人奉养，不需他那虚孝心。”说着，左氏突然想到什么，“殿下这些日总不见踪影，原来是瞧他们科考去了？”

“不必了，今儿我不。”

“嬷嬷也太苛责左权了，他总不能一辈就在我边个侍卫吧？既有能耐总要抬举去的。我要让他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以后好好孝敬您，让您颐养天年。”

娴长公主是皇帝的胞妹，嫁了如今已是镇宁公的武烈。

“臣不敢！”陆之山凌然：“臣一向只问贤良，不问。若武豪应得第一，臣无论如何也不会压下他。皇上明鉴！”

“……取在第三的是襄的储元钧，兵法讲的是，只是弓拳脚实在太差。因此次武闱以兵略为主，臣才取了第三。”一脸长髯，年已半百的兵尚书陆之山恭谨地说着此次武闱的情况，“第二是武豪，大约是家学渊源，兵略武艺上都是极好的……”

梁无为接过，转呈给皇帝。

皇帝越来越有兴致：“这个白玉竟这般厉害。”偏对侍立在旁的太监梁无为：“晚些时候，你去传旨，朕要见见这个白玉。”又向侍坐一旁一言不发的太：“你也见见，若真是人才，你将来用得着的。”

皇帝又向童愚：“他的文章呢？朕瞧瞧。”

尚杰觉察了，忙笑：“嬷嬷不必担心，我并没惹什么事来。”

左氏给他扣上最后一颗扣，放手退了半步，看着他叹气：“我的小祖宗，安生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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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娴长公主的长孙。不过，臣并未徇私，列在第二，的确是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