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都识趣地散开了，祝氏在这里呆了近一年，自然也赢得了一些人的，何况不对她的态度如何，毕竟这都是王爷的私事，作为下人，他们可不便手。

皇帝的銮驾终于回京了。

京中一派太平景象。一切相关的善后事宜，由诸王公大臣所办的妥妥帖帖，诸位贵人的的死带来的冲击已经过去，对很多百姓而言，战争也离他们太遥远，大多数人的生活已经去趋于平静。三年一度地科考也不受影响地结束了，新的人事调整很快开始，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改变。

轿忽然停了。

祝氏若不现在他前，那祝氏即便独守寂寞一世，他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可是人在前，叫他熟视无睹，视若罔闻，却是狠不下这个心。

“恭迎王爷回府。”一众人朝他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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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陪伴着皇帝的尚杰，见皇帝神不济，便暗暗向众位大臣使，好容易有几个大臣看懂了，互相示意着，一个个都托辞告退。

“殿下，王妃娘娘带着大伙儿在门外迎接您。”

“妾并没什么可求的，有祺亲王妃的名份，即便是侧室，也便一生无忧衣，妾唯一的愿望，就是能长伴殿下旁，举案齐眉，白偕老。但妾也知这是个奢望，殿下心中已容不下妾了。妾

整个厅堂顿时便静下来了。

反正我们也不会死得很难看，这就是作为皇帝儿的好了，就算是谋反，也不会被凌迟，被株连九族。”九皇一笑而起，施施然地向外走去：“那老九就帮你去筹划了。”

祝纹看了一准备视她如无的尚杰，幽幽地：“你就准备把妾就这么冷置着么？王爷不喜妾，大可以随便寻个名目把妾休了，何苦这样折磨人。自嫁王府，每日都是一双双冷冰冰的，一句句冷冰冰的话，每一日都似一年，妾真不知怎么得罪王爷了，王爷，求求您，饶了妾吧，您实在气不过，一条白绫，一杯毒酒，赐死妾，倒也脆。”

尚杰虽然对她没什么情，心也有些冷，毕竟有几分愧疚，本就是自己错再先，害了她。人不在前，还可以当那些事不存在，但她这般在面前哀哀哭诉，却是无法当作没听见：“是我对不起你，你本没错什么，唉......”尚杰实在不知如何对她。

坐在轿上，尚杰一会儿想想皇帝，一会儿想想林沁母，又想起府里的那个祝氏，如果不是皇帝提起，他都已经忘了这个人了。

“落轿――”

好容易等众人都散了，皇帝疲惫地靠在椅上，向尚杰：“你也回府吧，去看看王妃，好好歇息一晚，明儿再来见朕。”在回京的路上，他就了风寒，一直不见好，撑着见了诸臣，这会儿已是昏脑胀。

尚杰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免礼。”也不瞧众人一，径自便往前走，众人忙给他让一条路，簇拥着他回去，跟着他，走在稍后一步的便是祝妃。

尚杰挑起轿帘，朝外看了一，果见前面一大群人站在祺亲王府门外，便跺跺脚：“停轿吧。”

祝纹见他有心的迹象，不由一喜，抬：“妾自知命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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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杰却看着她的脸一呆，新婚之时，他没有认真看过祝纹一，在她的印象里，他的这位妃，一直是祝织的形象，却原来......他上便想到，那日必是祝家的三小了，心中愧疚更甚：“祝...祝妃，本王自知对你不起，你，你若有所求，本王无不应允。”这话说得甚是艰难。

剩下老六独坐在椅上，脸上神情变幻莫定，一时犹豫，一时狠厉，一时迷惘，一时定。

但对有些人来说，这场战争带来的伤害无疑是难以磨灭的。

“请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告退。”尚杰看了看皇帝暗淡的脸，退殿外，悄悄地唤过几个随侍的太监，嘱咐了几句，又担忧地看了一殿中的皇帝，满怀心事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