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放心中大喜，却：“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若扫兴，我可不认你是谁。”

“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就算了，不叫你们俩会去更衣了，待会儿行走在街路上，言行可得注意着，别怯。”倪放又千叮咛万嘱咐地代了很多细节，直到尚杰不耐地说了句“既这么着，朕回便了，免得麻烦。”这才罢了。

“就这么定了，”倪放甚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地问，“那么，齐公何往？”

尚杰小心地挤过一个卖茶叶的摊前，忍不住问：“小倪，你哄了我来，就是来逛街市吗？”

一行五人，散漫地走街市，街上人来人往，比肩接踵，熙熙攘攘，各叫卖声此起彼伏，甚为杂。中有不少士，厌其嘈杂，皱眉携友匆匆而过；也有不少步履从容，指风，笑语嫣然；更有些蹲在书摊寻觅好书，或逗留杂货摊前，买些日用之。尚杰等夹杂其间，随波逐，漫无目的地纯粹闲逛。虽然倪放认为他们几个的打扮凑一起有惹，但实际上，并没有几个刻意去看他们，大多匆匆扫了一就过去了，有的甚至看也不看他们。

“应该说君一言，驷难追。”倪放提醒他留意周围。

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科考，如今年末，有许多故乡遥远的士，在礼报了名后就不回乡了，在这一段时间，情相近的士们便常会互相往来，会文宴饮。扮作士是最不引人注目的。可被杭书彦和左权一搅合，倪放郁闷了。

尚杰笑了笑：“我有什么不自在的，当年混迹民间最久的就是我了吧。”

“好好，君千金一诺。”虽然觉得没什么人会注意他们说什么，尚杰还是很从谏如地表示明白了，然后好笑地发现，听到“千金”，倪放的亮了许多。

倪放偏悄悄看了他的神，见他没有不悦之意，在人群中，也很放松，于是他也不再顾虑：“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您就自在吧，就算是察民情吧。”

尚杰知他的心思，心中也有些动，只是，有些东西，却是找不回来了的，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回来。

“不提当年，便如今，本公玩起来，也不比你差些，‘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会打围，会科，会歌舞，会弹，会咽作，会诗，会双陆。’今日既得空，我就和你比试比试。”尚杰脆遂了他的愿，放开了准备尽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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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戏言。”

“是，您当年是比我们会玩，可如今大不一样啦，一朝天一朝臣，您哪，还是好汉别提当年勇吧。”倪放刻意地撇开上下尊卑君臣分际，希图缩短距离，打开皇帝已经禁锢的心扉。

尚杰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考武举的和文闱的碰到一起也没什么吧？何况书彦和左权也不像那些五大三的鲁汉，再者，文人佩剑也是风雅之举，没什么不不类的。”

剑的，特别是左权，还一黑衣！本来想装会文的士，现在却不不类，不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