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生杀予夺的皇帝么？

平平淡淡地过日。她从没想过当什么娘娘，她觉得那离她太远，太不实际。她从没想过那不可及的位置，居然有一天会离她这么近，近得手可及，而这一切，却只是因为她的这张脸。

那段路似乎很漫长，又似乎很短，那位她久闻其名的秦安秦公公，引她了内殿：

在前去皇上寝的路上，她一直半低着，默默地跟在引路的太监后，想着，皇上见到她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又该说些什么，些什么。于是那一日，几乎窒息的觉又浮现了，她微微颤抖着，如寒风中瑟瑟的小鸟。

这一刻的他，仿佛是怯弱的孩，每个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怜惜的孩。

尚杰昏昏沉沉地醒来，意识清醒地第一个念就是自己怎么还活着。然后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江汀芷。

“沁儿。”他对着那锅粥呢喃。

他惊讶了一会儿，奇怪谁竟敢在这儿睡觉，接着便看清了那熟悉的廓，那张从未现在梦魂中的脸庞。

江汀芷轻轻地松了气，目光便留在了那个方向：雕饰华丽的御榻，明黄的锦绣中，一片青丝旁，那张她忘不了的脸庞，仿佛没有一丝生气般，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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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江汀芷惊吓般地叫了一声，便低低地应了：“好。”

红炉上那锅小米粥，幻了那年雪地长亭里的那壶酒，他曾举杯笑问：“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问刘十九》）林沁曾笑着接过他手中的杯，一饮而尽。

默默地坐在一边等候着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的皇帝，凝视着皇帝苍白的脸，江汀芷几乎忘了秦安代的其他的事。

在她脚边，一个红泥小火炉散发温，火炉上一小锅小米粥正咕咕地冒着泡泡。不远，桌上，搁着一个致的香炉，一缕淡淡的烟缭绕着上升，

也许是这里太过安静，也许是这两日的心俱疲，江汀芷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趴在床沿，睡去了。

“芷姑娘，一切都已妥当了，该去觐见皇上了。”倪王爷安排的王嬷嬷仔细地看了看侍女们给她的装扮，见没什么不当的地方，便言。

“沁儿。”他轻轻地喊了一声。一时有些恍惚，恍惚还是当年夫妻琴瑟和鸣的那段岁月。他分不清前的情景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静谧的香气，遮住了久久不散的药味。

“皇上这会儿睡着了，芷姑娘在这儿留意着，才思量着，皇上醒来第一看到您，一定喜。”秦安轻轻地搬来了锦凳，让她坐在床边等候皇上的舒醒，然后悄悄地退去了。

江汀芷看着镜中自己看了十几年的脸，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