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过来，众人都已经上来了，倪放只是微微一笑：“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拉了书彦就行礼离开了。留下满脸疑惑的齐朔、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鸾儿还有又惊又喜的莲姑。

“少爷，他是您的爹啊。”

于是他们凝眸。

他伸手，想去拥抱，可却没有抱上去，怕抱了个空。

如果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多好。

十二年，即使那时候的朔儿不是才三个月，而是三岁，也不会记得他的爹长什么样。更何况，如果不是有人告诉他，他又怎么识得，这就是他的儿？他的记忆，停在了十二年前的那个离别。

“沁儿……”像叹息一样的呼唤，他的手颤抖着伸去，到了她的脸，没有消失，“沁儿……”

觉到脸上的手，如此的真实，她伸手，到了他的手，冰冰的，“石郎！”

上苍，上苍！

她伸手，想去摸，可却在半空中停下，怕摸不到。

“爹，你别哭啊，朔儿不会不认你的，朔儿只是不敢相信，爹真的站在朔儿面前了。”齐朔踮起脚尖，拭去他脸上的泪，扑在他怀里：“朔儿好想爹啊……”

他们如今离得这么近，可以清楚地看见彼此地眉一屡发丝，每一丝皱纹，可以听到彼此的呼，甚至心。

孔，可是，却记不住后里现在那些人长什么样，他现在记不住人的面孔，即使前一刻刚刚看见过，下一刻，他也会忘了是谁。所以他记他们的品级服装，他知穿黄颜的是他的兄弟侄。他一直以为她死了，可是梦里都见不到。

“莲姨？”齐朔看向莲姑。

陌生人向他走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朔儿？”他的目光透过前的人，想到了很久很久的从前，那个抱在怀里，睁着明亮的大睛，咿咿呀呀着，抓着他的手指放在嘴里，那时候，他说了什么话？

“姑爷，您，您还活着啊！”

描摹着对方的眉，受着手下的呼，这是真的。

“爹？”齐朔看着陌生人，念着这个对他来说，无比生疏的称呼。

对了，他说：“小朔，要乖哦，要听娘的话，还有千万别忘了爹爹哦，要不然，爹哭给你看。”

静静地，连呼都小心翼翼地。

这是真的吗？还是在一场梦？

已经那么近了，十二年的希望却让他们不敢再靠近，怕一靠近，就像镜月，一动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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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了，十二年。

十二年，沁儿的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他也有了年华逝去的沧桑，而朔儿，已经成了小大人了。

他的泪慢慢地落：“朔儿，我是你爹啊――”

“娘！”齐朔的叫声惊醒了陷在梦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