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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秦安到了,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说明了来意。林沁云淡风轻地把他留下了:她有很多事想问他。
夜幕降临,齐朔和小丫头金鸾被莲姑领去休息了。秦安安排好诸事后,也躬身行礼准备退下,林沁把他叫住了:
“秦公公,我想问你几句话,不知道公公愿不愿意陪我说说话?”
秦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沁坐在窗边的背影,弯腰谦卑地回道:“夫人只管垂询,奴才知无不言。”
“多谢公公了。”林沁没有转身看他,目光一直在窗外,窗外有落尽了叶子的梧桐,含苞未放的腊梅,郁郁青青的雪松,还有几竿孤零零的竹子。
“公公,你侍奉当今皇上多久了?”她倚着窗,数着那枝伸向窗子的腊梅枝上的花苞,慢慢地问。
秦安想了想,才回禀:“回夫人的话,奴才从十岁起侍奉皇上,到如今已有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那是很久了啊。”那枝花苞,只有十九个,好少。“秦公公,可不可以说说皇上小时候的事?”以前他很少说,她也很少问:他不说,大概是怕她从他的话里猜出他的身份;她不问,却是以为他受过很多伤害,怕勾起他的伤心事。于是,竟对他的过去一点不了解,现在,虽然知道了他是当初备受宠爱光鲜无比的十皇子,可是,谁知道背后有什么呢?这个太监,既然是他派来的,必定是他很信得过的,也许,会说点什么也不一定。
“这……”秦安犹豫了一下。
“怎么?不方便说吗?”
“不是,不是。”秦安忙道,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更何况皇上也交代过,尽可能地满足这位夫人,这位,将来的皇后这些事,就算他不说,若夫人去问皇上,皇上自己也会说的吧。有些事,与其让皇上说,不如他说,还可以更客观些,夫人听了,想必也会更心疼皇上。这样想着,他就急急地回禀:“只是奴才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就从头说起吧。”
“奴才不太会说话,又嗦嗦的,夫人带回听得烦了,还请宽恕一二。”秦安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现在脸上的神色如何,只听她淡淡地道:
“无妨,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详尽一些倒好,听不明白,我再问你就是。”
“那奴才就说了啊。”秦安想了想,才道,“奴才是崇武二十六年进的宫,那时,十殿下才四岁,内务府需要几个小太监时刻陪侍,管事的大太监看奴才还算伶俐,也就挑上奴才了,奴才当时心里是十分不愿,因为早就听说,十殿下皮得很,最会惹是生非,可是……”
秦安慢慢地从初见开始说起,一点一滴的小事,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来,那些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跟别的皇子不同,这位小殿下,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整天笑嘻嘻地到处跑,每日游于各宫各殿之间伴后妃顽笑,陪皇子读书,每一处见了他都是极欢喜的,人人都纵着他,任他恣意妄为,到后来,便是他们这些随扈,也渐渐忘了自己的职责,由着他胡闹了,可殿下,却从没让他们因为他而遭罪。
这样的日子竟过得那么快,那个小小的殿下,粉团儿一般可怜可爱的殿下,一眨眼竟已成了翩翩美少年,也因此他见到殿下的时日越来越少了:殿下喜欢往外跑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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