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就听两个同店的旅客扛了大包小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没落下什么东西吧，等回了山西可就来不及啦。”一个回：“我事多把细，只放心。”“山西”王天罡本觉得到哪都好，又都不好，此刻忽然见有人有目的地，竟然一心便想随了。

过往之人他是谁也不看，只跟了两人，上车下车一路到了广州火车站。人攒动，王天罡既盯了目标岂能失了，跟着买了票站。上了火车，当然是座位挨，两人这时才发觉王天罡亦步亦趋，不由得警惕起来，可能悄悄商量过了，连打盹也是，不住地瞟上王天罡几，神中满是戒意。

到了山西已是傍晚，两人急匆匆下车，见王天罡跟落，两人在站台上竟然小跑起来，不时回打量，包袱既多，于是乎当然是又急又惊又狼狈。王天罡却拖慢了脚步，山西既至，当然无须再跟了。

每个地方火车站似乎都很相同，就是人多。接人的，送人的，天里东一片西一片候车的，小买卖的，端的是人涌涌。王天罡除了手中一小袋换洗衣，本不象旅客。现下来了山西，不免又恍然起来，又觉难以举步了。在广场上足足转了三圈，天已黑净，四下里疏疏落落亮起灯来，广场周围更是东一盏西一盏许多油灯泛起，都是卖吃的小贩，翻锅落铲的声音此起彼伏，烟气漫漫，散着浑沉的香味。王天罡拣一面摊，买了一碗刀削面胡吃了，一瞥间，发现附近有一铺着白布的台，台后坐了两个人，台旁立了好大的一个牌，上书：“招工”两字。台上油灯飘摇不定地闪来闪去，照得人和字都歪歪扭扭。王天罡在一边观察，见一忽儿间至少有五、六拨人过去谈，有两人一路的，也有四五人一伙的，有半停的人谈过之后就在旁边就地坐了，少说也有十几个人。暗暗地看来，其中有老有少，都是乡下人打扮。

见王天罡过来，那两个人上下一看，均甚疑惑。原来是一个砖窑招工，王天罡现在缺的就是事，听那两人说宿工钱什么的是浑不在意。两人在本上记了王天罡虚报的姓名，旁一声长长的喇叭响起，两人忙众人上了一货运卡车，自己钻驾驶室，车猛然起动。车厢里十几个人有多半都颠翻了，七嘴八咒骂开来。卡车一直往郊外开去，常常突然急煞，显是司机有意施为，一车人便常常摔跌，每次都骂个不停，驾驶室中倒适时传来大笑，甚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