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伤势大好，拄了棍也能慢慢挪动了。这日王天罡扶了他去屋外晒太阳，两人并排坐在圆木上，望着远处，王天罡便对老马说：“马大哥，我其实不叫王威，真正的姓名是王天罡。”当下便把一应实情讲了，又道：“马大哥，你和宋大哥不会怪我吧！”老马笑道：“难怪你如此了得，我们怎会怪你，你宋大哥跟我说过，小威这小子肯定有些苦衷，不过也是一个血性的人，和你我差不多的，今后可要好好照顾他，他不想说的事，不要去提。”还说：“我看小威不是一般的军人，我知道我们有些特殊部队，他肯定是那里出来的，比我这个侦察兵，可强得多了。”一提起老宋，两人不禁又伤感不已。

看老马基本痊愈，便向大叔大妈告别，想到大叔大妈的倾心照料，都是好生感动。王天罡把身上的钱取出，那一千元兀自未动，悄悄塞到枕下。往大叔指点的集市行去，集市很大，很是热闹，有地摊有木棚，山珍皮货应有尽有，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中国人在练摊儿，那些中国服装，百货生意兴隆。经过一家餐馆，闻到香味，二人才觉肚中咕咕直叫。王天罡对老马道：“马大哥，你身上还有钱吗？”老马一挠头皮：“那天晚上花了一百，剩下的九百块都放进大妈家被盖啦，你呢？”突然相对一笑，两人拍拍肚皮：“只好委屈肚兄啦。”正要离开，只听一个中国人的说话声打店里出来：“你做的什么玩意，这么难吃，老子可有的是钱。”一个粗粗的俄罗斯腔汉语响起：“这都是我们的好东西，你们中国人赚了很多我们的钱，东西反而越来越差劲，还很浪费。”甚有不满之气。中国人回道：“你们老毛子真是奇怪，东西不好谁叫你们买来着，老子有钱爱花，碍你什么事了。”一个声音尖细的中国人接道：“胖三，甭给他们较劲，老毛子懂个屁。”王天罡、老马想起彼得、玛莎，不觉心头来气，觉得这些同胞有些过分。稍后就见两个中国人，一个矮胖肥白；一个高挑黑瘦急急地走出，胖子还差点同老马撞上。胖子白了老马一眼：“好狗不挡道，没听过吗？”老马待要发作，又忍住了。那两人刚走出两步，里面风风火火一个俄罗斯人冲了出来，这个俄罗斯人倒是一个小个子，只听他大声叫道：“喂、喂，钱不够，没给够！”胖三立脚回头，道：“菜太难吃，给点就不错了，不知好歹！”小个子急了：“你、你！不讲道理！”说完就去拉胖三，胖三一拉袖子，怒道：“想打架吗？”几个做生意的俄罗斯人围了过来，纷纷用俄语指责胖三们，餐馆里一个俄罗斯女子也站到门口，神色焦急。胖三大叫道：“人多欺负人少吗。”眼珠子一转，看到王天罡他们：“喂，是不是中国人啊，是中国人就过来帮忙。”王天罡、老马都是不理。胖三道：“人家都说中国人不团结，我看都他妈是孬种。”瘦高个拖住胖三：“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啦。”小个子却拦住他道：“你们吃饭要给钱。”胖三甩不掉，伸手一推，把小个子推坐在地上，周围的俄罗斯人怒了，劈里啪啦打得胖三、瘦高个抱了头蹲在地上乱叫，待众人散开，胖三狼狈地站起来，脸上手上都少许破了皮，胖三大骂：“妈的老毛子敢打我，有种的不要走，我找人收拾你们。”和瘦高个要走，瘦高个捂住鼻子，指缝间有血在流，头发乱糟糟也是一幅苦态。小个子紧赶两步，又拉了胖三，直道：“给钱！给钱！”胖三瞟一眼见那帮俄罗斯人已走得开了，突然一脚踹在小个子下腹，小个子吃痛，两手紧按了肚子，痛苦地蹲下，胖三转身和瘦高个便跑。一帮俄罗斯人纷纷怒喝，奈何两人跑得远了。两人叹一口气，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觉有一种矛盾正在暗暗滋生。

穿过集市不久，到了一处城镇，看起来不算太大，可也是像模像样。街道上比较热闹，扛包背袋的人不少，一望而知都是些商贩，最有意思的是中国人以及亚洲人颇多，恍惚间倒象到了中国的边贸小城。二人正不知何去何从，突听有人招呼老马：“马哥，马哥。”老马对王天罡一笑：“有饭吃了”。须臾一三十多岁的人飞跑而至，亲热地握了老马的手：“有一阵子不见了，马哥，那年在莫斯科，多亏了你和宋哥。”突然间“咦”的一声，道：“马哥，宋哥呢。”老马明显地抖了一下，面上戚色一闪，淡笑道：“哦，老宋有事来不了，这是我兄弟，王威。”王天罡听他称自己叫王威，便知跟此人并无太大交情，也是提醒自己淡然相交即可，当即伸出手，笑了笑：“我叫王威，你贵姓。”那人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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