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间，忽而陈云全身一沉，竟从树上掉了下去。视野中的事物开始恍惚，模糊的尽是重影。

慢慢的，什么也看不见。

遍布体内的血管像是要炸裂，苦于肌肉的韧性强烈的压缩、膨胀。剧烈的抽搐，胀裂的痛楚化作无数感知传入黏稠如浆糊的脑海，却是没有一点回应。

黑，像是光明突然被黑暗所吞噬。

再次体验灵魂脱离了肉体的感觉，可是这次没有撕裂黑暗白色光点。只是隐约感觉到笑声，很豪放的笑声。

随着越来越近的笑声，黑暗中渐渐的浮现出无数闪亮的光点。

一闪，一闪……

是寰宇之内的星辰，羁绊的像是一条银色的纽带，联系着古往今来。

突兀的

纽带开始盘旋，渐渐形成浮云一般，又好似一架奇特的棋盘。一红，一白两个虚无的光影，对立在棋盘之上。虽是虚无，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存在感，如同浩瀚之中唯一的质点。

“哈哈……”

是豪放的笑声，笑得磊落，笑得光明。

“天残局已经开始。老头已将东西留在凡间，你我对弈一局如何？”

红影骤然扩散了开来，似一个人，却只隐隐辨得出影子，红色实在太烈。

“哼哼……我有得选择么？只怕躲在背后的那几个老家伙也不会省心啊！”

痛，胸口传出剧烈的痛感。

像是音波震裂了心脏，这是什么声音？地狱的钟声一般深邃、幽远。白影一化为九，愈加虚无，却愈发存在得强烈。

突然

画面如破碎的琉璃，裂掉。

“咦，气息又回来了？”

舞风的声音略带惊奇，更多的却是心脏放回原处的舒坦。

“恩，我，我昏倒了？”

随意的活动一下胫骨，完全没有不适。反而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力量在体内游荡，自己就像裂痕满布的堤坝，随时可能爆发。

不必多想，那便是噬血得来的力量，毫不安分的暗暗煽动着陈云脑中嗜血、杀戮的欲望。

“你岂止是昏倒了！？你的法力严重透支，奇怪的是你的体力竟也莫名其妙的透支。你昏倒的时候连气息都变得淡薄，我还以为……还好，不然你让我怎么向尊者交代。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

虽然舞风尽量的使语气听起来平淡，可是陈云还是能感受得到一股真诚的关切。那是一种只有重要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特殊情感。

“对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法？刚才我感觉到你身上有法力波动，开始很纯正，像是本道法则。可后来却充满了嗜血与杀戮，而且与你本来的气息完全不同，倒像是那几名蓑衣人的。直到现在你的身上还残留着那股邪恶的气味。”

补充了一段疑惑。像是肃静的学者，舞风正经道。

“恩，可能是这把枪吧！”

潜意识的看了看仍在手中紧握的血枪。枪头的血迹明显鲜红了许多，偶尔还会散过一丝惨淡的血色。

皱皱眉头。

“宓妃说过，这是魔道中人用的血器，用它可以吞噬对手的力量。对了，刚才在战斗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想着鲜血的味道。本来我是打算逃跑的，可不知为什么竟想要杀光他们。后来曹仁的一箭让我恢复了正常。对了，我中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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