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火坑里？军队那地方，不会阿谀奉承溜须拍，不能给上官送钱，那你是混不的，就算凭借战功，苦熬了个小校尉又能如何？你又能练几人来？这于大局无补啊。”

郓哥儿笑：“原来爹爹亦想明白了，孩儿还在担心爹爹会为往日耿耿于怀，要我替爹爹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呢，若知如此，我早便直说了。”

乔老爹一怔，才摇失笑：“原来你小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日明里讲故事，其实却是一说辞，臭小，你倒是好手段，瞒的我好苦！”

郓哥儿陪笑：“爹爹才是厉害，我这里说话才一漏脚来，您便猜到了，我这儿弯弯绕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您老人家归隐谷，实在太过埋没，日后这练将士的重任还要爹爹为我分担一二呢。”

乔老爹笑骂：“少拍你娘的，还要我练士卒？你倒真会腆着脸用人，仔细我捶你，你倒说说看，你要如何才能练一支兵了？难不成你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郓哥儿还未说话，黄文嘉却在一旁截：“郓哥儿，我和你去孟州。”

黄文嘉这么没没脑的一句把乔老爹与梅懵了，去孟州？为什么去孟州？他们看看郓哥儿，才发现郓哥儿一脸惊讶地看着黄文嘉，才知郓哥儿果然有趣孟州的打算，而且这话并未与黄文嘉说过，这小是猜的！

好小！果然不负我对你的期望。

郓哥儿惊讶之余，忍不住对黄文嘉真心赞叹起来，这小果然脑活络，闻弦歌而知雅意，自己才说要练一支军，他便能想到自己卖力帮助武松的目的何在。

乔老爹与梅还在迷糊，郓哥儿却对黄文嘉微笑：“你有这心很好，但我不能带你去闯，一者你家中多有拖累，父母如何会放你离去？这二者，现下你与我同去并不能助我太多臂力，我总须得定下来才好用你……”

黄文嘉脸变了变，却颓然，心中满是懊丧，曾几何时，他黄文嘉都是过，目无余，岂料今生的第一个自认为对等的朋友却认为自己累赘无用，而且还言之成理，叫他反驳不得。

是啊，自己现在到底能帮上郓哥儿什么呢？江湖即便不像郓哥儿说的那般险恶，但下世大，盗贼横行，自己一介文弱书生除了些微智慧可值得称外，并无一样本领可应付外面的世界，但即便自己一向自傲的计谋识见，在郓哥儿面前亦不足，跟着郓哥儿还真就是给人家添麻烦。

有了这明悟，黄文嘉在初始的难堪之后，便暗下决心，哪怕就在谷，也要好好历练一番。

郓哥儿看黄文嘉默然不语，便笑：“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你留在谷对我日后反有大用。”

郓哥儿的意思是要黄文嘉先在谷历练一番，再增长些学识才，别一瓶不满半瓶逛，万一日后跑去跟人家斗智斗勇不是对手，丢人是小事，再把小命搭去，那就可惜了了。

抛开人与人间必有的温情不算，若论起心来勾心斗角争权夺利，那这个世界是极端不公平滴，小时候你上学分年级，大家起差不多，可是你走上社会，没人会谦让你年纪小，就不下辣手对付你，要想毁了你，那可真是有钱的钱，有力的力，有名的用名，有权的用权，肯定都来给你捧场，恨不能观瞻你败名裂的遗容而后快。

郓哥儿后世三十年沉浮，没有功名，却成了人海里的尘土，原因无他，皆因涉世之初不知浅，了情场商场官场职场各各样的场的炮灰，“粉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