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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某种很王八之气的说法:阳谷县的政和六年四月初八注定要被载入史册。
比较客观的说法是:随着阳谷县令的宣判,阳谷县的潜在秩序算是拉开了重新洗牌的序幕。
郓哥儿与乔老爹从衙门出来便成了大闲人一个,摇摇摆摆回家去了,受苦的是黄文嘉与何九叔。
黄文嘉忙着把持财源,生药铺子的账目、狮子楼的账目、张二官的一万两借据,都得要他过目。没法子,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不过这小子最会偷懒,很快找到了帮手――他老子黄素。
有这个生药铺子的行家里手帮忙,黄文嘉减少了不少负担。
至于何九叔,则成了阳谷县泼皮无赖们的众望所归,短短一个下午,家里的门槛子都被踏破了,阳谷县市井上稍微有点脸面的人没有不来的。
不过这会子来的人,打秋风的少,送礼的颇多。
何大嫂接礼物接到手软,一张有点豁牙漏风的嘴乐得都快合不上了。
何九叔忙得脚打后脑勺,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老头子脸上褶子都快笑平了,人整年轻了小十岁。
两下里一直忙到了傍晚,才算弄出了个头绪。
县令那里何九叔已经带去了意思,说是过了两天请他老人家到狮子楼吃饭,现在就算了,两下里还是不见为妙,他县太爷暗地里再黑,可也得维护着为官的清廉体面不是?
这点儿道理县太爷明白着呢,自然欣然接受。
到底是黄文嘉心细如发,他叫何九叔查抄了吴恩典的家,把往日里那些县衙里面大小官员欠下银钱的借据条子拿到了手,叫何九叔挨家挨户地给人家送去,以郓哥儿的名义宣布从今往后,这些利滚利的借债算是一笔勾消了。
虽说只是雕虫小技,但胜在时机恰当,黄文嘉此举登时赢得了阳谷县衙门里面大小官吏的欢心。
于是乎,当天晚上,阳谷县里上下老少都开始没口子地称赞起了郓哥儿,说他是大善人,尤其是那些郓哥儿原本的街坊邻居,更是扬眉吐气,颇以与郓哥儿曾经为邻而荣。
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二大妈更编起了关于郓哥儿出生时的种种瞎话,都是类似于刘邦斩白蛇的灵异场景,仿佛这帮人俱个亲眼所见,当初的接生婆子就是这老几位一般。
至于遭雷劈而不死,那已经成了谈论郓哥儿这个妖孽的必备话题了。
再不久已经有人开始叫郓哥儿为乔大官人了。
这让郓哥儿很是郁闷,仿佛西门大官人就在不远的前方向他招手一般。
待一切事情初定后,黄文嘉便到狮子楼上吩咐了一桌上好的宴席,而后派出人手去寻乔老爹一家子来,算是个小型的庆功会。
不过是,在狮子楼最清幽的雅间里,郓哥儿的这个最初的班底与外围成员算是到齐了。
乔老爹、郓哥儿两人带来了春梅,黄文嘉自然也请来了他的老子黄素,何九叔也很是妻管严地带来了何大嫂,再有就是阳谷县泼皮界的中流砥柱周良,也被叫了来,算是坐陪,另外,狮子楼的老掌柜王老伯也在座。
总共九个人,坐在一起,也算热闹。
按理,这时候郓哥儿应该发言了,比如说“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今天在狮子楼隆重召开,席间,各成员本着精诚团结共创美好未来的精神,一起举杯”诸如此类的话语。
顺便散发一下王霸之气,震慑一下还未完全稳定的军心什么的。
可惜,说到酒桌上的交往,郓哥儿后世就是个菜鸟,与朋友在一起胡说倒还可以,现在这种场面颇不适应,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头,转过头来看看乔老爹,没想到这老头已经忙着喝酒了,一口菜没吃,小半坛子酒就味了肚子里面的馋虫,面上微带醺然了。
郓哥儿恨得牙根痒痒,心道自己这爹怎么就没有一点作为主人的觉悟呢?
这对活宝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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