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郓哥儿三人远远看着张二官一行人,只见吴恩典挺胸叠肚走上前去,拍那官衙后门,不多时,便有县令的仆人开门,一见是吴恩典,立刻客气了几分,显然这吴恩典也是也是常来官衙之人。
郓哥儿看时,黄文嘉站起身来,笑道:“我且先回避,那帮子人认得我,九叔在里面办事,这一行人必然被挡驾,少不得到这里来吃早点,我与干爹坐在一起,实在尴尬。况且这些人身后必有九叔的耳目,我且去问问。”
郓哥儿却拉住他,笑道:“若要走,那也是我走,你一个小孩子,出了名的淘气,他们必不回防备你,多套些话出来吧。”
黄文嘉点了点头,郓哥儿看向乔老爹,嬉笑道:“爹爹,咱们且去城外扎抢玩耍,正好看看孩儿有没有用功。”
乔老爹哈哈一笑道:“正和我意。”
言罢站起身来,两人先把自己的帐结了,免得一会儿黄文家露馅,便提枪洒然而去。
黄文嘉望着两人背影一笑,转过头来望着张二官一行人时,脸上闪过轻蔑之色。
要从他们嘴里掏出话来,那也太容易了。
果不出他所料,张二官被挡了架,吴恩典费了半天唇舌,那家丁也没让他进去。吴恩典肚子也挺不起来了,便无精打采地回身解释了半天。
张二官等人果然返身向这边走来。
黄文嘉自顾自吃早点,也不理会他们。
“呦,这不是咱们黄素先生的小公子吗?怎么一大早跑这来吃早点了?”应伯爵眼睛最尖,才一进这早餐棚子,就看见了黄文嘉。
张二官等人这才注意到黄文嘉,张二官倒是大方,对那小二高声道:“这孩子的钱算在我身上了。”
黄文嘉板着脸翻着白眼儿也不回礼答谢,只顾低头狼吞虎咽,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厌食姿态。
谢希大对张二官陪笑道:“二官人别介意,这小子在阳谷县是出了名的混,上学堂第一天就戏弄夫子,这都成了咱们阳谷县的笑话了,黄素那老头是个老实人,可这儿子实在不省心啊,都是惯的。”
张二官哈哈一笑道:“这不正对了咱们的脾性?试问今儿坐这儿的人那个不是被惯出来的?”
最会溜缝儿的屁精白光汤立赞颂道:“二官人精辟,精辟啊。”于是,剩下的一群屁精也跟着歌功颂德,就差喊“文成武德、千秋万代”了。
黄文嘉翻翻白眼儿,这些词儿想必不久前都是送给西门庆的吧,现在又送给了这么一位大活人,还真是叫人觉得怪异。
说话间,张二官一行人已坐下点了一堆吃食,谢希大叫黄文嘉过来吃,黄文嘉却撅着嘴不过去,谢希大有点讪讪的问道:“好好好,你不过来也罢,可是你一大早就跑出来吃东西,身上带钱了吗?你娘怎么也不做早饭?”
黄文嘉眼珠一转,脸上显出愤愤然的神色,拍着桌子道:“我这是出门不利?怎么到处都是你们阴魂不散?难得找了这么个地方落个安生,却不想你又来聒噪?娘的,你还问我为什么跑出来吃?还不是因为我爹昨晚上和你们跑出去喝花酒,半夜三更才回来,我娘哭闹了一夜,天明才睡下,怎么给小爷做饭?你还问我他娘的为什么?”
黄文嘉破口大骂,把这一早饭棚子的人都骂愣了,怔怔地看着黄文嘉。心道这小子太彪悍了吧?谢希大难道还会怕他一个小娃娃?
“他娘的,你小子欠捶!”貌似孔武有力的常峙节最好面子,大为光火,站起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发飙,要是连个小孩子都压服不了,那以后还在阳谷混什么?张二官可是在那里看着呢!这段儿时日因了西门庆身死,一干兄弟都是夹着尾巴做人,连给老婆置办一身儿青杭绢的女袄、绿绸裙子也没那闲钱,现在张二官人在此,这也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总之,先拿这个小孩儿开刀。
黄文嘉却是一点儿不怕,就是张二官不拦着,谢希大也会拦着,毕竟求他老子办事呢。
自己这般做作,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给谢希大等人造成自己无害的感觉,这样才能听到这些人渣的梯己话。
张二官却冷哼一声:“还不坐下,想什么样子?跟一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你也一般见识,好大的出息。咱们且聊咱们的,别误了大事。”
常峙节登时偃旗息鼓,蔫不悄地坐了下来,好似为了争夺配偶而斗败了的芦花大公鸡。
谢希大到底是官宦子弟,看事情有点深度,登时拿胳膊肘一顶常峙节,欣喜道:“多谢二官人教导。”
常峙节登时也明白了:“对啊,这事把自己当成心腹了,才这么说话,否则只会袖手,那会管你死活?”
连忙作揖,感谢不已。
张二官脸上却浮现出轻浮坏笑,对几人道:“对黄小公子你们要尊重,今晚我还要请吃饭,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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