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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回:怒方寸猛将夺孤城,谋千里贤臣献良策(4/4)

:“文长何嗜战至此。今我城中兵才二三万,外敌无虑六七万。惟待守城池,待彼疲惫,方是万全。再贸然战,徒损军力,成都难保!”魏延:“敌众我寡,坐以待毙,安得万全?吾城邀战,必斩程银首级。”吴班:“前番你自夸通军略,故而我等举你为首。今屡战不胜,尚有面目人前炫耀!”西川众将多言讥讽,魏延大怒,看又要自相争斗,却得谡、黄权两下劝阻,不而散。魏延统兵战,然西川众将各约束本,俱不相从。魏延自己下只得数千兵城之计,自是作罢。

延回自家帐中,谡、向俱来相谏:“将军勇健,人所共知。然今守成都,须与西川众将同心协力。将军脾,宜稍自制。”魏延:“西川之人,吾却也知其心思。未料李正方得先帝看重,却也如此无谋。”谡、向无言以对。魏延又:“城中兵,俱不听我调遣。幸吾在平、西、梓潼各山寨,尚有数千兵,由秦宓与吾二统帅。今便调来,同宋贼决一死战!”

正说间,忽报有一先生求见,自称故人。延令请,却不相识。谡知有异,屏退左右,揖:“敢问先生姓?”那先生:“实不相瞒,某便是颖川徐庶。”谡、向闻言,俱是一喜。魏延独问:“向日听秦宓言,先生在天辅佐刘封,何以来此?”徐庶:“超分兵南下,令我天兵协从。吾因闻西川战局不利,遂乔装前来,混迹在翔军中。”魏延冷笑:“不想刘公续枉称先帝义,今番却来助宋贼攻打汉军!”徐庶:“将军此言差矣。公屯兵天,是为图复汉业,向着便曾邀将军同往,将军不从。至于今日之难,天军虽有翼附超,却并无攻打成都之心。然今宋军合围,未知文长将军意如何?”魏延:“为汉将,今势危急,自当据城血战,纵然败,亦得乾坤留名!”徐庶正:“力战死,为将之。然王业至今,自玄德公、诸葛孔明以至关张黄赵陈诸将军,死者何以计数。文长既存有用之躯,今负振兴汉室之任,岂可轻易言死?死则易矣,然徒死无益,黄泉之下,又何以见玄德公?”

魏延闻言,长跪谢:“如此,尚请元直先生拨。”徐庶:“将军守成都,未知可守者有几?”延答曰:“天府之都,民心思汉。又有数万守卒,钱粮充足,借此可守。”徐庶摇:“守军虽众,被敌重围之下,其志已沮。闻刘循称帝,将军又杀之,西川之人,难免心思散。且贼军数倍,重重围困之下,西川郡县皆沦敌手,成都孤城,何以持久?虽能保得一时,然终有矢尽粮绝之日,绝难幸免。且将军守此城,与宋军火拼,却使曹丕坐收渔利,殊不利汉室也。”魏延:“然则先生教我如何?”徐庶:“某有四字:让城别走。”延惊:“先生将先帝基业,弃于贼手?”徐庶:“成都风雨飘摇,终难守住。若死守于此,似保城池,实则自断前程。今若弃此累赘之城,而简士众,却往川西羌、氐等,依托险要,以待时机。如今中原之地,宋、魏二贼,对峙日久。文长若弃成都,则梁山军必撤大军东,与曹丕争夺河北。其所留守御,亦非文长敌手。然后文长再麾军山,复据西川之地。如此往复,彼退失措,西川终将为我所据。据了西川,再待宋、魏二贼兵,乘其疲惫以取之。此是弃成都坐困之城,而兴汉室九州之业。”

徐庶这番话说罢,魏延、谡、向俱惊。:“不想先生之见,一至于此!”徐庶:“此计虽奇,实非万全。倘让城西走之后,宋军留良将据守,魏文长恐亦非其敌。如是则轻弃成都,反为败笔。只是今大业坠,舍此之外,便只余死路。”魏延眉缩,苦思不言。半晌抬首:“多蒙先生教诲,容某多多思虑。”徐庶:“将军自计可也。若有决议,可乘西凉军新到,从西突围城。天暗中相助,必无疏虞。过得数日,倘被立营完备,则恐有不及。”告辞城。魏延与谡、向再三商议,总觉此计虽奇巧,亦太过冒失;又以成都城池厚,钱粮颇多,足为基业,难于割舍。于是暂不能定决。

却说吴用汇合秦明、朱武,又得西凉军程银前来,把成都四面围住,发兵攻打。却因川军守御得法,死伤不少军卒,未得寸。更兼魏延时时率兵冲突城,扰袭各营寨,使宋军疲于奔命,不得安息。如是数日,吴用亦不禁气闷。这日却得了一封急报,乃是宋江自洛发来,言曹魏自平定辽东,河北军调度频繁,将有渡河反攻之迹;又言柴、徐宁一军调之后,曹仁、张辽之军亦彼此呼应,多有异动。宋江恐中原兵不足,故吴用速定川事,以回援中州。吴用不由纳闷:“某自川,于今一年有余,折了数万军,好几个兄弟。看成都已在掌上,若是功亏一篑,不能取下,何以见天下人?”遂独坐帐内,冥思苦想。想到三更,忽然拍案:“有了!”便使人请朱武来商议。正是:汉臣已谋无双计,宋人亦逞多智心。不知吴用安排何等计策,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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