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不能得知。然柴已听得骨悚然。待二人讲毕，柴沉：“如此，你等先谋反，却是不冤。”焦：“我等谋反，实因宋公明只顾自家江山，不兄弟死活。内说的好，行来并无半分义气。”麟：“我等与樊瑞密谋造反，事败死无可怨。然卢员外于此，实半分不知。他若知时，也必不容我等动手。故宋江、吴用称卢员外怀罪自缢狱中，必是诡计陷害。”焦又哭：“我等造反，连累卢员外，自该万死。但宋江既早知我等谋反，偏以义气为名，设下毒计，害死员外，我等实不忍见他猖獗！又因卢员外生前，与柴大官人最好。宋江既害了员外，岂能放过柴大官人？故特来相投。柴大官人若不信我，自可把我二人绑了送与宋江，以表忠心。我等死而无憾！”柴闻言，反复斟酌，乃叹：“山东之事，尚待分晓。两位兄弟若信我，可先留敝，莫走动，使外人得知。”麟、焦齐声：“我等贱躯，便托于大官人麾下。樊瑞哥哥若不吃宋江害死，早晚来投，那时哥哥细细问他，便知我等所言真假。”

柴尚在踌躇。待到六月，不见樊瑞。却得洛有旨来，使各州征兵集粮，以图北伐。又诏宣柴京。柴得此诏书，于独室思度一夜，意思乃决。便带随从了广州衙门，却往州去。越王府，求见士燮。士燮喜：“多日不见贤弟，甚是想念。今恰有要事相商。朝廷传旨，征发我士卒粮草，以伐曹魏。我想岭南到河北，何止万里，沿途转运，便粮草也耗将耗尽。何况州健儿，为朝廷征战多时，今合方定，又要离家万里，去那河北苦寒，只怕本地父老，怨声载。我上表请命，又恐孤掌难鸣。贤弟与宋皇有兄弟之义，此来正好同我联署。”柴凝然：“征兵之事，愚见恰同大王。然尚有一事，更是火急。乞屏退左右。”士燮从之。柴乃言：“宋公明同我原有兄弟之义，君所知也。然今日朝廷，却早非昔日江湖；宋公明自称帝后，思的是扫平四海，所谓义气，原也淡薄。恨他为一家天下，于外藩群臣，潜心忌惮，手段甚劣。昔分广州，今晋我为王，实是使岭南双雄对立，牵制大王之意。”士燮闻言，低眉不语。柴又：“赵王卢俊义，威震山东，有功无过；而宋皇设计陷害，诬以谋反，缢杀狱中。我幸得赵王旧逃奔，方得知真情。赵王与宋皇昔日是比肩之谊，只因功震主，犹得此祸。宋皇忌惮诸侯之心，可知矣！今大征兵粮，名为北伐，实削各州；岭南弟，往河北苦战，便得克捷，于本州何利？反被宋皇各个收拾。我自闻赵王死，无时不思退隐，以全首领。然情势凶险，又蒙大王一贯厚待，不敢不实言相告。”士燮闻言悚然，谓柴：“贤弟何以教我？”柴：“今献君三策：上策者，兵权，退隐田园而作富家翁，上免斧钺之祸，下全天之乐；中策者，、广联兵，据关自保，不扰乡土之民，亦不容王师境；下策者，奉旨北伐，谨慎事君，以求苟且。舍此外，并无他计。”士燮闻言，沉半晌，慨然起：“多谢贤弟相教。我镇岭南数十年，岂容拱手与他人！今计决矣，便整岭南之兵，拒中原之令。还望贤弟助我。”柴：“岭南之地，原本尽属将军。我愿纳朝廷‘广王’之爵，还广州郡县于将军，在帐下，以供驱驰！”即广州牧印绶与郡县地图，献给士燮。士燮大喜：“贤弟厚意，吾无可报！吾将兵权尽付贤弟，与贤弟同生共死，以保岭南！”便召诸弟、来，协同商议。于是柴自弃王爵，称“威南大将军”，与士燮合兵一，驻守南岭，断绝与中原路。一面宣告四乡，扬保境安民之意。并上表称岭南民生鄙陋，难当北伐之责云云。

宋江在洛闻表大怒，召众领来，拍案骂：“柴匹夫，累受国恩，竟不顾义气，抗拒朝廷！吃里扒外，实在可恨！”李逵先嚷：“柴作，便和卢员外一般无义。哥哥发几万兵，去岭南拿他便是。”宋江：“铁此言甚对。哪位将军愿领兵？”有神机军师朱武班：“陛下，柴妄言自立，虽然罪大；然毕竟国之重臣，又有数十年义气。擅动刀兵，实在可惜。莫若先遣使者前往宣旨，赦其旧罪，促其自新，则柴或当悔悟，也免去一番厮杀。便是他不从，亦显朝廷宽宏，岭南无理。那时师讨伐，名正言顺，可所到皆克。”宋江问吴用，用亦赞之。便以扑天雕李应为正使，神行太保宗为副使，往州劝降。

二人风餐宿，到了州，宣宋皇旨意，赦州唐突之罪，可速改前非，勿再逆行云云。柴听罢旨，抚掌大笑：“二位哥哥，梁山聚义，虽号上应天罡，其实义气相投。合则聚，不合则分，岂有尊卑下？宋公明汉称尊，把兄弟之义，变了君臣之；卢员外何等人，忠心国事，竟为构陷而死，此等下场，我实不敢领受。故今独立州，非对大宋有恶意，实是自保之策。想州当初，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