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于后，而使手足犯险多矣。今宋魏决战，在此一举。若战胜，万里江山尽属我兄弟所有；若败，必然全军尽墨，又损许多兄弟。我纵保得命，安有面目立于人世？加亮不必多言，此番我统军北。”吴用肃然：“此阵前也，陛下休随用事，而犯兵家之忌。”宋江笑：“加亮立功多矣，何妨让我一让？”吴用无言再对，只得转谓廖立：“如此，某将预伏计策告知。公渊可随在陛下左右，凡是多谋划，休有万一之失。”廖立：“清河营寨，尚烦大司尽心。”

且说对岸魏营中，因虽杀退宋军大举夜袭，却也丢了汲县，折了金、夏侯威，以下偏裨将佐战死数十员。曹真聚众议：“敌势虽退，我亦损折不轻。长此以往，何以当之？”司懿：“都督休急。两军之角，非止看兵将多寡，更须论势之顺逆。今贼提数十万乌合之众，远涉大河，来此与我相持。前日一战顷力而，犹为我击退，见贼势已颓。且彼聚九州之兵来此，后方不稳；超、柴，犹抚后背。我兵扼险要，更得张、曹休为犄角，后力绵延。只要退他数阵，彼或粮草不继，或军心散落，必失战意。那时再奇兵断其后，追亡逐北，不世之功可成也。”真然其言。忽闻对岸宋军，俱在伐木掘土，修筑垒。曹真愕然，谓众：“彼大军远来，利在速战；今奈何与我对垒？”遂亲与众将到河边看了一回，果见宋兵挑土锯木，忙碌不休。司懿：“凡敌有非常之举，必存非常之谋。吾恐宋贼别有图谋，掩人耳目。”邓艾：“且休他，只一面使斥候探报，一面调集兵，乘夜渡河逆袭，使他筑垒不成，再观其变。”真：“士载所言甚是。”当夜便使邓艾引三千兵，选浅平缓渡河夜袭。谁知宋军警戒甚是严密，邓艾无寻隙，又恐贸然登岸反陷没了一军，只得退回。斥候八方打探回报，皆只说宋军大肆准备船筏，未知其余。曹真疑惑，司懿亦未知其意。

再过数日，忽东边有警讯来，说荣再渡河犯境。司懿：“曹大司、臧宣皆能将，荣虽悍贼，东路当无忧。”次日又闻有宋军数万，渡黄河之南立寨，搜集船筏，似沿河抄袭。曹真笑：“贼军不耐久战，猬集一，尚堪自保；今若分兵，是自取死也。”郭淮：“虽然，若被前后夹击，我军亦不利。可使一军屯于朝歌，防备后路。”真遣秦朗、夏侯霸引兵六千，驻守朝歌。越数日，不见有事。河南宋军，却在黄河一带亦修筑营垒，作持久之势。东边曹休不时战报传来，两军战，未大见输赢。曹真与众将计议，遣兵渡河袭取河南宋寨，又恐诱兵之计。忽斥候报黄河上有船筏无数，运载宋军不知多少，顺东下了。真急与众商议，司懿：“彼定是见清河不得攻，故分兵东下，或与山东贼军前后夹击文烈，或自濮袭取顿丘、内黄，将我左路军切断。”曹真：“我分兵往救，若何？”懿：“敌攻我救，是胜于敌手；黄河千里，数万之兵无力俱防。与其救敌所攻，何如攻其必救。可尽起此军，杀过清河去。彼回援则受制于我，若不回，只要击溃其主力，复夺河内等地，纵然被他东军突破黄河，大局亦定也。”曹真：“文烈一军倘为敌夹击，岂不葬送东边战局？”司懿：“可遣使飞驰大司军中，教勿同荣纠缠，速约束军，向西退守安平，护邺城之左。如此既与我军为犄角之势，又令我合于内，敌分于外，左右击敌，甚是便利。”曹真喜：“仲达此谋，河北无患也。”独邓艾：“若贼使兵一路，竟从黎直，又当如何？”懿赞：“士载此虑甚是。乃此间与邺城咽，广屯粮草。可排能将往守，以免万一。贼河北，攻不下，则后路为我所断，不战自。”曹真便使夏侯和引兵三千疾驰北上，并召左近县兵，共守，不得有失。

这日吴用在河西寨中，忽闻探报，说对岸曹军虚旗帜，营寨中却都空了。吴用再遣数十人分过河去探，皆报如此。梁山众军大喜，皆说：“敌军定是惧我夹击，所以寨走了。急追勿失。”吴用沉片刻，便令孙狼为前，引军五千率先渡河；又使解宝、李立引三万军继之，密嘱不闻大寨鼓号，不许登岸。自提大军在西岸列队等候。日上三竿，孙狼先渡，后面解宝、李立上千号船筏密布河上，一起鼓噪呐喊，声势惊天。须臾孙狼军已大半登岸，忽听四下胡哨连连，原来垒之中，另有夹沟；魏军甲便伏于沟中，一时并起，为将军乃郭淮、孙礼也。孙狼惊得魂飞魄散，急约束诸军后撤；正面旌旗招扬，大队魏军杀来，三面夹击，宋军大溃。乐拍舞刀，闯队中，无三合，斩孙狼于下。下五千军士，三停中战死一停，投降一停，余下一停被解宝、李立接应下船。登岸宋军，已尽被歼；曹真自看时，宋军却只登岸这数千人，河上数万人排列箭，并不攻。曹真微微冷笑，便令擂鼓。曹军数万之众，皆登船扬旌，朝西岸来。解宝、李立急急退回，同岸边原有之军，守住垒。宋军皆剑弩张，朝向河面。魏军近，双方弓箭如雨，刀矛如林，在滩退攻守，鏖战不休。两家士卒中枪着箭，惨呼哀鸣者不计其数。宋军守河之卒不下八万，且又占了地利。故虽分散于数十里河岸，不曾为魏军攻破。战得正激，清河上游烟尘大起，一彪军沿河杀来。原是邓艾、张辽、徐晃引铁骑五千，预先渡河，伏在黑山峡谷之中。见两军相持，便顺西岸冲杀下来。两军相持之势，本如长蛇纠缠；铁骑一撞，宋军一侧顿时土崩瓦解。正面魏军亦乘机突破，便如蟠龙倒卷之势，把宋军数十里河防，逐个摧破。不多时，宋阵已被魏军连毁十余里，溃兵满地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