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是好？”维曰：“此易为。我等无须大举攻宋军，只需遣千余骑至宋军背后，四下放火呐喊，截其辎重，宋军恐为合击，必自而南撤；然后我让开大路，掳掠他溃卒，任他与魏军彼此追袭，则我不损士力，而能收两家之功也。”岱大喜，遂同姜维引军北上。去平县数里，见陶宗旺引数千军民赶筑垒，西凉军一到，四下围住。岱使人招曰：“吴用无，祸国殃民。吾特来清君侧。汝等数千疲敝军民，焉能当数万锐之兵？速降秦王，可免死伤。”陶宗旺大怒，斩使曰：“俺梁山好汉，岂降你羌胡鞑！”岱亦怒，纵兵围攻。陶宗旺挥舞铁锹，率众据垒死战。西凉军连冲三次，俱被击退。然垒中能战兵少，民夫见西凉军四下来，早各自躲闪。不久后垒被秦军攻破，陶宗旺力战不屈，死于军之中。岱得宋军粮草三二万斛，军械辎重甚多。便释放千余民夫往平县，皆传秦军之威，宋军之败；又使姜维引千余骑，多带火鼓，往宋军背后东西游，呐喊扰敌。此刻秦明、李应两军，正与魏军死战，堪堪得利。忽先有皇甫端策奔来，说岱秦军之事。李应惊曰：“若被秦逆魏贼夹击，我军必败！”急使人往告秦明，约以退兵。无多时，陶宗旺下败卒奔来，说垒沦陷之事；须臾背后民夫奔，悉传“大祸临”。又见许多西凉铁骑，往来倏忽，鼓噪喊杀。火如线，声似闷雷。秦明、李应不敢恋战，约束两路兵退。曹真大喜，令诸军曰：“机不可失，当乘胜取，夺了洛方才歇！”便留贾逵抵挡张横登岸之军，自同张率众，鼓余勇追杀上来。宋军骤无战心，匆匆败退，落后者多为魏军杀。待奔到垒前，但见火把星立，西凉旗帜扬，陶宗旺首级挂在辕门。宋军大哗。秦明气得火冒三丈，待要攻垒报仇，背后魏军追来；只得绕垒而走。岱、姜维引骑截其后队，宋兵走不脱者多降。两边曹真、张督军押杀，风驰电掣。宋军鏖战竟日，一夕崩坏，自相践踏，沿途死者无数。有诗叹：

关西铁骑震天下，今夕洛翻血。若使婚姻情义在，亲家岂有变仇家？

秦明见势不利，亲率兵咆哮死战，杀退追兵片刻；遂从斜刺里穿透重围，往西南疾走。待望见洛城楼，天已微明。秦明引军绕走西门，回看卒，三停折了将一停，余多带伤。秦明叫士卒速城，自引千余兵，立门断后。忽听城南嘈杂声大起，急看时，原来扑天雕李应一军，被曹真、张两路咬住，逶迤厮杀不绝，待到城下，李应虽了城，城中闭门不及，早被张亲率兵，尾随突。城中朱武急调兵堵截，奈张十分骁勇，立城门，连刺宋军七八员偏将落。左右军士举盾牌避箭，步步朝城中近，城外魏军又源源来，更有于南门城楼架云梯，抛条索登城者。曹真大军随后涌近，南门岌岌可危。秦明看的双目火，忽然大吼一声，恰似半空打个响雷，接着走舞，便带着侧千余军，往南门外魏军队中直撞过去。须臾杀到，狼牙横扫直搠，打得魏军颅粉碎，臂膀断折。那些云梯攀爬的，被他冲到下面，连扫断，纷纷从半空坠地摔死。吕常正守城门为张后援，见秦明如疯虎杀来，了上前战。斗无数合，秦明又大喝一声，七窍似将血。吕常一惊，措手不及，被明一扫中腰杆，落死。秦明便放冲散魏军。张方在城内迫宋兵，忽听背后纷，回看时，亦怒；便调转，杀城来，截住秦明。两个枪来往，鏖战二十余合，不分胜败。城中朱武乘机调兵反攻，把魏军压城去，闭门落闸。秦明却被魏军团团合围。曹真随后赶来，见秦明兵不满千，于魏军数万众中大战张，略无惧，不禁赞叹。便令王双、孙礼二将夹攻。秦明虽勇，力战之余，焉能抵挡三人？朱武在城，急令龚旺引兵从西门杀，李忠引兵从东门杀，接应秦明。却看秦明抬往城楼呼：“朱军师！某今卫护大宋，战死于阵中，得偿夙愿！你等好生守城，切莫再自伤手足，让兄弟寒心！”喊毕，忽不顾敌将兵，举起狼牙，当朝张劈下，势求同归。合大惊，急用枪当，但听当啷一声，手膀酸麻，钢枪几乎飞。明看合狼狈状，哈哈大笑。笑声未绝，背后王双、孙礼双刀并，早劈中秦明后脑、后背，顿时鲜血，落亡。梁山五虎，至此尽没。有诗叹：

五虎神威将，万家传姓名。为臣功已满，临敌势犹争。战死心无憾，唯求义有盟。可怜霹雳火，堕地竟无声。

秦明死，朱武悲愤集，却未失明理。急鸣金将杜兴、皇甫端两军收回。魏军鏖战一日一夜，亦甚疲惫，且收兵回平县。是役宋军损伤甚多，更折秦明、陶宗旺，全军震怖。居二日，魏军复至城下，将城团团围困。西凉秦军亦至城西，更将檄文告书，遍传司隶。宋帝安平见城外敌势重重，几落泪。朝中百官无策。李应、朱武、皇甫端、杜兴等急一面兵守城，一面往豫州、兖州调援兵勤王。有孟建班奏曰：“今秦大将军阵亡，城中军心大，魏贼秦逆环城，恐难久守。乞陛下降旨，飞调丞相一军回援京都方可济事。”李应曰：“丞相去时，嘱以六十日之守。且山东之势，亦非小可，若便回师，岂不更大局？”孟建曰：“李将军可保都城六十日不失否？京畿之重，岂山东可比？”群臣皆和之，纷言不断。朱武亦曰：“不如先将此间情讯报以丞相，再候定夺。”遂遣使飞报吴用。正是：堪笑知兵吴学究，葫芦下又浮瓢。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