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地咳嗽了起来，泪都来了。他把烟袋双手递给了老者，老者接过来：“听这呛得咳嗽声就知不是个烟的。”大家听了都笑了，疤的几个兄弟说他们，老者把烟袋递了过去。

老者见打开了话匣，从迹象看这帮人不像些歹人，才试探着问：“我看咱们不像是海上的人，不知兄弟们是哪条上的？”

老者很懂黑上的话语，他没用你们而是用了“咱们”，这用词方式就是告诉对方不需要戒备自己，自己以前也在黑上走过。

疤听了：“你老不是外行，我们今夜的事好说不好听，但我们决不是土匪也不海盗。”

老人笑了，：“看你们这架式，船都不会使，还能海盗？一群旱鸭！”

大伙笑了。冬生见老人心不坏，救了他们又这么和气，便：“我们落难，您老救了我们大伙，这是缘分。刚才这位兄弟说了，我们今夜的事好说不好听，不好听也得说。”接下来他把抢鸦片的事如此这般地告诉了老者。

老者听完没声，他两一动不动地盯着灯窝中的那盏灯，小石屋内鸦雀无声，只有那幼小的灯光在晃动，仿佛这世界上什么都不存在了。

这时有兄弟把烟袋递给了他，他上烟沫在油灯上燃了，那烟袋锅发吱吱的响声。沉默了一会，他了烟袋，咽了唾沫才说：“得好！得好啊！不能叫那些王八羔安生了。”

经过谈冬生才知，老者原先住的渔村被德国人修建了码，他们从此没了立足之地，儿在反对德国人霸占土地的事件中被德国人开枪打死。他和老伴失去了家园无安之只能生活在船上，老伴经不住那风雨打死在了船舱中，他也苟延残生活及其艰难。往事使他老泪纵横。

老人着泪说，只要能搅得那些坏人不得安生，把那些丧尽天良的德国鬼赶青岛港去，只要冬生他们不嫌弃，他的这条船可以随便拿去用。

老人沉默了一会，说：“山里妹，还有没有粮了？”那姑娘提溜起墙角的破篓摸了摸，回答：“爷爷，还有几个！”

老人把篓接了过来从里面拿几个胡秫面窝，递给冬生他们，：“饿了吧？就这些东西了，大家分了垫垫饥吧！”

冬生没去接，他问疤：“弟，还有多少钱？”老者接过话去说：“有钱也没买，这个荒岛上不住人。岛上也没有，只有一石井，井里也不，全靠下雨储。还有这间小石屋，是渔夫们自发地盖起来的，是为了遇到大风和大急，上岛来躲灾躲难的。我们爷孙俩陆地上没有家，所以就常住到这岛上。大家先吃了吧！等天亮了我收了网，就送你们上岸。”

冬生只得依从老者。疤清完光洋，告诉冬生只够三四天销的了。冬生拿过光洋到老者手中：“救命之恩终生不忘，我们现在就这些钱了，您老先收下。等我们发了财一定养您的老。”老人笑了，他捋了捋胡须：“我这把年纪了，过了今天还不知有没有明天？我不放心的是山里妹，我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当哥哥的一定要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