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鞠了个躬，：“谢谢小，谢谢先生。”然后满意地离去。

冬生这时才发现他是一只独臂，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冬生怜悯地摇了摇：“可怜的人哪！”

“是够可怜的，还有他的那帮气丐们。”

“他是帮主？”

“是的，据说他手里的那只破碗就是指挥，只要他举起了那只破碗，气丐们就会聚集在他的边。租界里的气丐都属于他，包括夜里来拉客的野。我听男同学说阿都敬着他，不去惹他。”

“和你在一起我学到了很多的知识，你是个女学生，我是个浪汉……”

“不，不，生哥你不是浪汉，你是在闯事业闯天下，等你闯好了还能容纳我吗？”

“哪里话，我能闯好了吗？我不会忘记你的……”

起海风了天有些暗，两人从海滩上回到岸上来，冬生叫了辆黄包车，目送着芳芳去了。两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初恋之中，竟然忘了约定下次约会的时间。

失恋是痛苦的，然而没有失恋却丢失了恋将会更加痛苦。芳芳回家后才想起没有与生哥约定下次约见的时间，她有些心烦和失意，时常产生幻觉，一有声响就以为是生哥在敲她家的门。她常常到和生哥散过步的地方去等待生哥，然而天公不作，总是把他俩人的时间叉开来。

一日芳芳刚从海滩上离去，冬生就来了。他静静地坐在沙滩上，回想着上次和芳芳在这里的情景，他轻声地唱：

丽的青岛，

我的恋人。 [page]

红缨绿纱，

波涛卷浪。

你是个女学生，

我是个浪汉。

咱俩哪会在一起？

像那远离的白帆，

像这海鸥远去……

……

他在反复轻声唱着，完全了回想之中。

“帮帮吧！先生。”这句熟悉的声音把他从回想的思路中拉了回来。他看了看这位帮主，从兜里掏一块光洋放他伸到面前的破碗里。

“谢谢先生，你的心真好！和刚才与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心善而丽的姑娘一样，老天爷会保佑你们俩人幸福，永远没有灾难。”帮主鞠着躬向后退去。

“她刚才来过这里？”冬生惊喜的问。

“先生来了，小走了。看，她还给我一块银洋呢！”帮主兴地从破钱褡裢里摸那块银洋给冬生看。

“我怎么称呼你？”

“称呼嘛，这么说吧，这租界里的下九都敬着我，下三烂都归我，我就是丐帮的，你也叫我帮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