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火车站来，顺着路旁的商铺慢慢地遛达，看着光景消耗着时间。这时一个坐在洋车上的姑娘迎面而来，只听她对车夫喊：“快停下，快停下。”车夫还没稳住，她已从车上了下来，奔着冬生就过来了。她那动态和桂枝有些相似，冬生早也认了慧，也欣喜若狂地叫：“慧妹妹！慧妹妹！”

“不买卖，在家混不下去了想到这里来打零工混饭吃。”冬生没把在青岛的事和在张宗昌军官团受训的事告诉慧。在青岛港上

祖孙三人生活在海边，住在海滩上的草棚里。随着赶海，散开鱼网捕捞小海鲜到菜市场去卖了，以维持生计。一切都在等待中度过。

人们常说人与人在一起共事，或朋友或认识，都是因缘和缘分。两座山不碰，两个人认识了，时常得冷不丁地就碰上了面。冬生从督军府来直奔济南火车站。可那时的火车客车车箱少，车也少，客车每隔一天一趟。冬生奔到济南火车站时，火车刚好发走了，他也只能无奈，只好先到近找个客栈住下。

哪想冬生不是块官的料，训练受苦倒无所谓，军队上那铁的纪律让他忍受不了。他农民，松散惯了。别看他一的武功，你让他去打打杀杀，躲躲藏藏，监狱，坐坐监什么的都行。如果你让他把这一收起来，正儿八经地官，他受不了这个拘束，那他就犯难了。何况他心里还装着个山里妹、芳芳。训练还不满三个月，他就找张宗昌要求不了。张宗昌是谁，别看日本人攻济南府，他领兵南逃，那是他打不过日本人，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蒋介石说他不抗日把他死，那是政治斗争，他的权柄没蒋介石得大，假如倒过来，他也会把将介石找茬死。张宗昌是拉绺，他谙冬生这人的格，是扶不起来的井绳，教的曲唱不得，驴不喝摁不河里去。是块什么料，长棵什么草随他去吧！张宗昌批准了冬生离队的请求。临行时张宗昌把冬生叫去，拿一把崭新的烤蓝得乌黑铮亮的德国造二十响盒炮，外加二十发弹。对冬生：“儿，你爹知你不是我这一行的，人各有志，你爹决不留你，临走前爹送你这家伙用来防。以后混不下去了，爹这儿的大门是开着的。”

冬生顺嘴答应，两人顺着冬生走的方向慢慢向前走着。“生哥，你这次到济南来要什么买卖？”

一阵会回来的。”

慧窜上来就抱住了冬生。冬生在青岛时见过很多的外国人，早就知了他认得这个慧妹妹是个日本人。那时的中国人刚从封建社会挣脱来没几年，对日本人的这开放格还不习惯，尤其是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还不适应。

张宗昌很兴，战年代添丁增兵是喜事，张宗昌为此还设宴款待冬生。他把冬生安排在军官训练团训练，等培训结束后另有重用。

慧那里得这些，在冬生的两面腮上吧嗒吧嗒得亲了几，尽了兴才放开手，：“生哥，咱俩又见面了，我把我遇到坏人的事对我爸妈说了，爸妈说再遇到你就把地址留给你，好让你到我家里去客。”

冬生只得答应，但到哪里去躲避呢？桂枝和冬生想来想去也没想个好办法来。还是鸨母脑瓜灵，不愧她走南闯北，去过南洋。正当两人绞尽脑想不个法来时，鸨母说了：“呦，我的贵小，亲闺女，你怎么就把你那督军爹给忘了？他能养十几万人的兵，还怕多你冬生哥这张嘴吃饭吗？去了怎么还不个师长，旅长得。好家伙，到那时带着大队人来看你，那多风光！老娘我也好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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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母说的不无理，她主要为自己的切利益着想。冬生去了，张宗昌看妙小的情面，多少的得给个官。是个官就其卖烟，凡是官就得事。院是个惹是生非的地方，万一东海楼了麻烦，有了事端，他也好来照顾照顾。当下鸨母拿来笔砚台，桂枝修了封书信，并把她临走时张宗昌给她的名刺一并带上，冬生直奔济南府而去。

冬生跪下来给张宗昌磕了个，然后离开了督军府。

冬生被桂枝救来后，总督先生叮嘱过，一定要生哥离开租界，离开这青岛港，等这件事情风平浪静后，人们忘却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