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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看戏的有个特，大都是晚上，没听说谁在凌晨几，从被窝里爬来跑到戏院去看戏的。在戏院里取乐的人，大多都是属夜猫的，把时间尽往夜里靠，半宿半夜地再来一顿夜餐，胃不好的也得吃上心，惟恐一吃不着，死了，撇了。华乐戏院得老板给阿叫的饭是协定好了的，而且还是师饭店的洋餐，那饭让谁看了都得涎。阿是每顿都吃，每顿都吃得个胃饱肚圆。

老板一听糟了，合辙这里外里都是他的理了，但又一想人的嘴是两合，一张一合，反过来打脊梁，正过来打膛；没有诚信的人那嘴怎么说就怎么说。转而又一想这样不行，得改个策略，得换一下方式方法，于是老板对阿：“阿哥，这里面有件事你还不知，那些唱戏的都有这么个病，就是人少了他们唱不味来，用行话说不了角，这行当喜人多，人多了喝彩得多，那些优伶们才来神，唱得声才好。所以您老总是觉着那些戏们故意和您作对，故意唱不好。您这一砸……”老板把两手一摊，还要继续说下去，阿不愿意听了，他打断了老板的话，：“他妈的，他们唱不好能怨我吗？屙不屎来怨茅房！是我唱戏？还是他们唱戏？唱不味来，说明他们的戏唱得不好！我……”华乐戏院得老板忙嘴：“阿哥，您消消气，我这里有个办法不知您愿意听不？”

睡不睡阿是在瞎搅和，他搅和的是刚才老板说的那份好。他打了个哈欠，开始往外泪；大烟瘾上来了。他迫不及待地问：“你刚才说得好呢？”

阿不知老板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他很想快知，有些急不可待，：“你他妈的，别给我卖关，有话快说，有快放……”

板：“阿哥，小的不敢说。”

阿心想：自古有邪不跟正斗，走黑的不明着往白里靠，黑白分明，邪不压正嘛！即能看着好戏又能得份好是件很不错的事了，应该知足了，见好就收吧！他又连连打起了哈欠，大烟瘾彻底上来了，开始，泪了满脸。他忙令喽罗扶了他往大烟馆奔去。

一天晚上华乐戏院唱黄戏，兄弟们探得阿带了六七个跟班了华乐戏院。半夜时分师饭店两个跑堂的带了

华乐戏院老板见这个不讲理的什么事都能来，万一一起，派他手下的喽罗给我把戏院一把火烧了，我找谁去？我拖家带地到哪里饭吃去？心想：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便迎奉：“阿哥，你砸的对，他们唱得不好应该砸……不过……”老板开始支吾。

华乐戏院得老板心想：恶人都是自觉自己在良心事，你把华乐戏院作践得够戗了，还要给我主，再来主我得小命就没了。华乐戏院得老板哪里敢惹他，只能婉转地说：“阿哥，这……你……你上次砸了那家戏班太……太狠……别家也不敢来唱了。我……我也没有办法，请……请人家也不来。”华乐戏院得老板不敢理直气壮，直言不讳地告诉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了让阿明白就行。阿这小其实心里明白着，他只是在装痴卖傻，他把珠一瞪，：“我说，你他妈的别血人好不好？他们的戏唱得不好我给他砸了，你能怪我吗？嗯！”

阿珠骨碌一转，又来了下三烂心，：“那税……”华乐戏院得老板知阿下半句要说什么，忙嘴：“阿哥，这税不上，德国人来把戏院封了，咱可就没辙了，到那时你的那份也就没了。”

“不过什么？怎么不说了？他妈个的你要急死我！不过什么？嗯！”老板一看这家伙混理，还真来了急。只得陪着笑脸哈腰地说：“这……这样你老就不用看戏了。”阿心里一怔，算过帐来了，心想：老板说的对，都不来唱戏我到哪里看戏去？于是阿改变了态度对华乐戏院得老板：“对，你说的对，他们不来唱戏我看哪家戏去？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桩事情。”

老板一听自己说漏了嘴，用两手番在自己的嘴上象征地打了两个嘴，：“看我这嘴，混说混！那就不睡，您老就不睡……”

老板只得哈腰地：“是，是……只要您老听我的，即能听了好戏还能得到好。这事咱这么办，您想听好戏以后就别包场了，咱们把场开了，您和大家一起听。我呢，在戏台下面给您安张桌，放把躺椅，再安张床。您饿了我给您叫菜、叫饭；您老坐着看累了就到床上躺着看，看够了您就睡……”阿一听气不打一来，他大声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这不是在折腾我吗？是想折我的寿吧？嗯……你在台上打鼓敲锣呼隆着唱大戏，我在台下能睡着吗？嗯……”

阿一听来了劲，拍着脯，：“老弟，有我在，有什么不敢说的？嗯！我，阿在青岛港上怕过谁？别怕，说了我给你主。”

“好吗，就是这票房的收，得拿三分之二来给人家戏班，唱戏的总得挣个茶钱，好喝嗓。余下的三分之一就是咱俩分了，我这院里用的人工，上上下下扣除税费，细算下来还不知有没有我的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