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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拿了工钱心里充实了许多,他左右前后地瞧了瞧见没有人跟踪他,便到路边的旧货摊上买了一顶旧礼帽扣在头上。他把那帽檐使劲往前额拉下,几乎遮住了眼睛,他以为他的这种装束,世上所有认识他的人从此再也认不出他了。由于帽檐往下拉得太低,他往前看人时,得把头向后使劲仰起,那帽檐与目光平行了才能看出去。
他的这种幼稚滑稽躲避人们目光得拙劣做法,往往引起更多路人得好奇目光。他自以为是,以为当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当住了别人的一切。行人对他的注视他并不是不在乎,是因为他没觉察到。
他的脑子里只是想随便走走,或许能在路上碰见强,也或许能遇到一个熟人告诉他,强被人拐卖到了什么地方?他一边想着,无目标地朝着海因里稀亲王路走来。“强子哥,强子哥。”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他马上意识到是丽娜,顺着声音看过去时,丽娜坐着黄包车已经来到了近前,丽娜从黄包车上下来,到了他的面前,问道:“强子哥,你要到那儿去?多少日子没见到你了,我好想好想你的哟!”
她那善于说德语的嘴巴,说起中国话来带了些洋味儿,使这些土生土长的坐地户土著人,听来颇具新鲜感,不用解释,让人就觉着这是一个道地的中国式假洋妞,展现出青岛小得婀娜与多姿。让人见了有想多看几眼,或上前找理由搭讪攀谈几句的欲望。
强子当然高兴了,他把帽檐向后脑勺推了一把,露出整个脸来笑嘻嘻地道:“妹子,做甚来?这是要到那儿去?”调皮的丽娜并没有问有答,时间长了不见强子和疤根身上有种发泄激情的欲望。她伸手抓过强子的礼帽扣在自己的头上,道:“强子哥,你以为你遮住了半个脸我就认不得你了?你像中东阿拉伯地区的那些男人们,用长布条把嘴脸缠上也混不过我的眼去。”说着她用右手挎住了强子的左臂,强子歪头看着她,重新问道:“做什么去来?”
“我呀,不告诉你!”她的语气有些撒娇,显出娇憨的样子。
“为啥子不穿校服?穿得这么华丽?”
“跟同学到天后宫娘娘庙许愿来着,哎呀!”她这才想起她的那位同学,抬起头来到处张望寻找。强子笑道:“人家怕影响你,敦促着车夫早跑的没踪影了。”说着话趁机又把礼帽摘回来戴在自己的头上,丽娜很乐趣地又把礼帽抓过去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嬉笑着道:“强子哥,这帽子太旧了,等会我把我爸爸的拿给你。”
强子以为丽娜在开玩笑,不往心上去。又问刚才的话道:“去天后宫许啥子愿来?该不是你许吧……”
“我呀,没什么愿可许,我的愿望就是天天看到你和疤根哥,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给马祖烧好多好多的黄表纸。”她说着话又在强子的胳膊上用力抓了两把,以散发出自己的情感。
强子见丽娜如此多情,故意引逗她道:“你穿戴得这么华丽时髦,我穿得这么粗陋褴褛,咱俩在这大街上拉拉扯扯多惹人眼目?让人看了不合时相,再说疤根哥对你那么好……”
“你对我不好吗?你俩对我都好!我这个妹妹给你俩当定了。”丽娜和强子说说笑笑不经意地来到通往德康诊所的路口,丽娜停住了脚步把礼帽给强子戴在头上,道:“强子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家给你去拿我爸爸的帽子去。你今天不能到诊所里去,被生哥差点打死的那个俄国大力士秘密的住在我家里呢,德国人在我家周围密布了很多探子,你看那边在我家门前得不远处那个卖冰糖葫芦的就是。”丽娜说着已经往家里走去,一边又回头叮嘱强子道:“强子哥,别走啊!我一会而儿就出来的哦!”
强子听说那个被打倒的俄罗斯大力士没死,且住在德康诊所里疗伤,心里又做开了文章。他摸了摸插在腰间的匕首,心想:如果现在不趁机把这个俄罗斯大力士弄死,等这个家伙养好伤,养壮了,再来打擂台怎么办?再来欺负中国人怎么办?他娘的,不是我强子心眼小,明着整死你还惹是非,我暗地里下手,哼哼,只有天知地知我自己知。强子想到这里嘴里轻轻说了一句“俄罗斯狂小子,送你上西天就在今夜了。”他自言自语说话时,眼睛朝着德康诊所看了两眼,见丽娜还没出来,这时的他就不管什么丽娜不丽娜了,他把手放在嘴上叭的一声给丽娜送去一个飞吻,然后往下拉了拉帽檐把眼睛罩住了一半,去找地方藏了起来,等待着夜幕的来临。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真是凑巧,不巧不成书。也可能是俄国大力士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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