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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票这行当得摸准了,不能有闪失,不能露出蛛丝马迹,不能泄露丁点消息,得万无一失。一旦走漏风声那可就打乱全盘计划,前功尽弃,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尕三和他的伙计扮成小贩,在二把头公馆附近窥视,他们渐渐窥探到了芳芳有时晚上放学回家,有时不回家,反正没有规律。太晚她是不回家的,即使回家也坐着洋车,从不步行。
这条路虽然偏僻一些,但它在德国岗楼的监视和射程之内,一旦有了动静,德国人的子弹随时都能打过来。尕三和他的伙计见这里下不得手,俩人无法,只得盯梢芳芳,跟踪到了德华大学。德华大学管理及其严格,学生和工作人员出入必须出示证件。为防意外,学生宿舍楼门口白天都有值勤人员看护,防范是很严密的。在这里偷盗,绑架可是件不容易的事。
尕三跟他的伙计在德华大学门口一连盯了三天也不见芳芳出来,尕三有些急,问同伙道:“哎,我说伙计,这妞不会像老鼠那样打了洞从别的地方进出了吧?”
尕三的伙计笑道:“老弟,干咱这行当的不能心急,要豁上工夫给她一个稳等!”正说着,只见芳芳和丽娜两人说笑着从德华大学里走出来,两人没叫洋车,而是顺着霍恩措仑路转向了弗里德利希路商业街。不用猜测什么,两人是偷闲出来逛街消遣的。她俩顺着弗里德利希路往北遛达,进了几家店铺,多是衣装店。在店铺里跟店老板搭讪时,店老板不太愿意搭理这些女学生,因为这些女学生每日穿的都是学生装,夏天有夏装,冬天有冬装。女孩子穿学生装在大街上行走,是显示女性高文化水准的一种显摆,很惹民众的眼球。人们对文化女性很是羡慕,有的人尊崇这身学生服装,走路时躲让着先让她们过去。所以穿学生服装尤其是女孩子,成了当时青岛港社会上的一种招摇,多数学生都是在上学期间一套学生服装穿到底,有的毕业后还偷着穿呢!老板知道这两个女学生不会买他的衣服,因此只是敷衍搪塞几句,把芳芳和丽娜打发走了了事。
从衣装店出来,两个人顺便到弗里德利希路上的贝格学生公寓,看望了一个生病的德国男生,出来又顺着原路遛达回来。她俩没进学校,而是去了她俩常去的那家学生用品杂货铺。尕三和他的那个伙计一直在外面盯着,直到看着她俩从文具店里出来进了德华大学。尕三泄了气地说:“我说哥哥,看起来二把头的票咱们是绑不成了,这爷俩咋的就是不给咱们留点空隙?”两人说着话点燃了纸烟,尕三的伙计道:“兄弟,性急吃不得热豆腐,我估计这两个妞今天不能出来了。走,咱们往码头那边靠靠,找间铺子吃碗面。”尕三这时才觉着肚子有些饿,看看太阳还差半杆子就落到西海里去了,便道:“中,今天我请你……”
两人往码头那边走去,当路过那间学生用品杂货铺时,忽听得里面有人喊,尕三和他的伙计停住了脚步,这时文具店的老板从里面出来,拉着尕三的伙计的手,说:“今天可遇到你了,来来,请屋里坐坐!”尕三的伙计有些犹豫,他肚子饿,不想进去闲扯,想吃了饭快回家去歇歇。
店铺的老板看出尕三的伙计不想进去,这人挺义气,且有些充强,生怕别人瞧不起他,有些性急地道:“老哥,你就是有天大的事,先进来坐坐也不迟,我还了当年借你的那五块银洋,了却了我的心事你再走也不晚!”说着两手推着尕三和他的伙计进了铺子。
尕三进来,打量了一番,见是一栋不是很大的门头房,头上一间是算帐的,里外货架上垛满了学习用品,大都是些洋货。粗看上去屋里大概连碗水都没有,尕三这才敢放开嘴说话,道:“掌柜的,不瞒你说,我俩饿了,想到码头那边铺子里去吃口饭,你若方便跟了我们,我一遭请了,不知掌柜的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不?”尕三的伙计马上纠正,道:“兄弟,朋友才到哪里?咱们是哥们!在码头上时,我和李哥干舱底,你跟生哥、疤根、强子他们干场面,一般的我们碰不到一块儿,看不见,所以不认识,我一介绍你就知道了。”文具店掌柜的一听,道:“好,原来咱们是兄弟,这顿饭我是吃定了,你两人先一坐,我收了幌子关了门。”老板出屋把幌子拿了进来,然后把门掩上上了闩。尕三和他的伙计都很纳闷?问文具店的老板道:“李哥,你不是要随我们一起去吃饭吗?这怎么把门给上了?”
从窗户棂封窗纸上映进的光亮暗暗的,几乎看不清李老板的表情,只听他笑道:“尕弟,你的左边就是门,一推就开了。”尕三站起来,在糊着花纸的墙上一推,门果然开了,眼前出现了一个敞亮得大院子。
原来李老板的祖上是开大车店的,大清国时,上青岛村、青岛村、下青岛村、小泥洼等村子里的渔民打鱼的技术是不错的。青岛前海附近和胶州湾内是个好渔场,到了鱼汛期,鱼贩子们争相到附近这些村子里来贩鱼,李老板家的大车店的生意也随之跟着红火起来。德国人来了建港口修码头,把村子规划城市化,渔民们流离失所,外来人口占据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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