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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哥回到了海滩上,老远就看见山里妹坐在沙滩上补那被日本商贩偷割烂了的鱼网,那鱼网被割得太碎了,如若不是穷,爷爷能拿出钱来买新的,早就扔了。
这鱼网也真是的,本来就经过山里妹的千补万裢,这回倒好,山里妹不是在补而是在一片一片地连接,这工夫就费大了。补补裢裢刺绣个花什么的,是女孩子的天性,女孩子心细能耐下这个心烦。
生哥抬眼望去,在长长的海滩上,渔家的女人们在编织着破旧的鱼网,渔家的爷们们在修理着破旧的渔船。阳光虽然沐浴在金色的沙滩上,但这里并不浪漫,没有歌声,也没有吃饱喝足了的有钱人所想象的乐趣,这里只有劳累和饥饿。人们都在低头用心做着手中的活计,被生活逼迫得低首下心,没有心思去看那碧蓝的大海和蔚蓝的天空,更听够了那海浪波涛得搅闹声;他们多想安静一会,休息一会啊!偏偏那海风刮的你说话都得大声喊。
同在一片蓝天下,这里是海浪和风的世界。从车水马龙喧嚣的闹市到这波涛连天得大海边,听到的是另一种喧嚣,这种喧嚣让人舒心,心旷神怡,天籁之声,是大自然得美感。海鸥在搏击着海风波涛,在海风中时上时下,它并不掠过海面,而是一头扎进水里……
冬生沿着海滩往山里妹的身边走去,海滩早已布满脚印,被忙活的人们踩杂乱了,分不出谁是谁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山里妹像是跟冬生约好了似的,在冬生走近的那一刻,她转过了头去,但手中的梭子仍在飞舞。那纤纤的胳膊和纤细的手指,生下来就是艺术品;本来是用做表演婀娜美丽舞姿的,却阴差阳错的在这大海边风吹日晒,粗劣地劳作着。这就是命运,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命中注定的,人一生中生死、贫富、祸福的遭遇。难道山里妹从生下来的遭遇是命中注定老天爷安排的吗?是永远改变不了的吗?
山里妹看着生哥只是笑,什么也不说,她得笑虽没出声可是发自内心的,这是爱的一种方式。据说对男人爱过头了的女人,对男人什么也不说,她们是用心去表达的。
冬生坐在山里妹的身边,心里有话想说,但不知什么原故憋了半天才道:“补网呢?”山里妹没做声只是笑,脸上泛起了红晕,两颊绯红。山里妹有些害羞,是自己内心思念生哥得羞涩。山里妹没回答冬生的问话,冬生并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山里妹的性格。他抬起头往海里望去,见爷爷正在水边舣船,看样子是在那里修理。他还是问了一句,道:“爷爷呢?”山里妹顺着冬生望的方向看过去,意思是告诉生哥爷爷在船上呢!冬生起来向爷爷走去,山里妹看着生哥的背影,收拾了工具,快步回到了草棚子,烧水做饭去了。
冬生帮爷爷把船掉转过来拖出水面,待了会潮水落下去,两人便在那里堵渗漏。爷爷并不知道冬生回来的目的,只当是他回来看自己,所以就没把日本小火轮上的日本人雇佣他的事说给冬生听。这时山里妹烧好了水盛在瓦罐子里提了来,爷爷对山里妹道:“孩子你生哥回来了,咱们回家吧!”家!多么亲切的名字,分明是个草棚子;爷爷也说是家。家,把无家可归的人连在了一起,他们无形中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山里妹见生哥回来欢喜得忙这忙那,忙着做饭给生哥吃,她一边做饭一边问冬生道:“生哥,这回不走了吧?那街里有什么好的,整天家乱糟糟的,干什么的都有,我跟爷爷每天都替你担着心呐!”
冬生没顾得回答山里妹的话,只是朝着山里妹笑笑,在那里跟爷爷说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冬生见山里妹织补的网破碎得厉害,以为是网线腐烂自己破的,那网本来就使用了多年,不结实了,他在家里时也是这么每天忙着和山里妹一起补网,或是跟爷爷一起修船。为了那口吃的,为了糊口,整天家忙里忙外没个闲着的时候。爷爷偷闲时抽袋烟,他和山里妹感冒发烧不能动时就算是忙里偷闲了。所以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网是被日本人偷割的。
上次他把爷爷和山里妹搬到阿毛公馆去住,是想着让爷爷和山里妹在那里享享清福,那知,爷爷是一辈子劳累惯了的,闲不得,闲着浑身不受用。这不是说爷爷命贱,忙活的命。但生命在于运动,逸豫亡身的道理世上的人都懂的,可很多人手里有了余头,够吃够用的就开始懒惰,不再去勤快。筚路蓝缕也确实是太艰难了,多少人付出了终生的心血,甚至丢了性命,成功的又有几个?真是令人望而生畏,所以一般的人能填饱了肚子也就不再去奔命了。
冬生望着遥远的碧落,他在寻思:这星空到底有多长?那么这茫茫大海在哪里才是尽头?人生的欲望是否与这星空和大海一样,没有尽头,永无止境?他想不明白自己这样打打杀杀是为了什么?是想得取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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