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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个诈死埋名的带刀侍卫,本是关外人,他确实和那个太监把浅智和尚送回了杭州,那个太监回京交差,他留了下来,过起了流浪漂移的生活。
身上虽然带有银票,但那年代到银庄去提银子,都是一次性的,上万两银子一张银票,提出来带在身上多不方便。轻者招贼,重者连小命也就搭上了,所以他没敢动用那笔钱,只是在南方打短工为生。
他南下到了广州,海南,这回真的藏到了天涯海角。可惜的是北方人在南方太显眼,张嘴说话人家就知道你是北方人,有个风吹草动什么的他心里就紧张,倘若朝廷要抓人,他在南方根本就匿藏不住,所以他转来转去就转到了济南府。
进了山东地,他的口音与山东的差不多,本来这山东人闯关东由来已久,大概从明末李自成揭竿时,天下大乱,就开始有大批的山东人涌入关东山。满族人爱新觉罗·努尔哈赤起兵时老弱病残加起来,满族人也不过那十几万兵,哪来得那上百万兵将?带刀侍卫在济南府停留隐居了下来,他觉着这里不错,完全可以匿藏住了自己,他可以彻底的消失在山东人中。其实他不知道他的祖上就是山东人,后来到了关东山闯了关东,他总以为他是满旗人呢。
他在济南府住了下来,把银子提出来拿出一小部分做了个小买卖。他开的杂货铺,在街的对面就是个窑子口,这是个低等级的妓院。窑子里的姐儿们没有什么伎艺,长相也不是太出众,说俗了就是不是名角。用青皮,癞子的话说:都是些庄户鸟不值钱,扔两个钱就可以上床。窑子里没有名姐,街市上的那些纨绔公子不到这里来,单凭着那些低三下四得下流人,赚了几个钱到这里来逛窑子的,也不是太多,所以这里的皮肉生意不是太红火,有些萧条。
这个窑子口里有个叫玉兰的姐儿多少的有些颜色,姐儿们的生意不好做,挣不到钱,鸨母就叫她们出来拉客。再说这客不是好拉的,好那一口的,你不用拉,手里有了钱自己就去了。正儿八经的男人你倒给他钱,人家也不会去的。传染上梅毒,得了杨梅大疮怎么办?
那个叫玉兰的姐儿在街上拉客拉累了,有时就到带刀侍卫的铺口来瞧瞧瞅瞅。时间长了跟带刀侍卫混熟了,就进来喝口水歇歇,有时来了一整天不走。玉兰见这个带刀侍卫独身一人,人也不错,处世谨慎,就爱上了他,缠着他让他出钱给她赎身娶她。
这个带刀侍卫寻思来寻思去,自己过去在皇上身边是何等的荣耀,如今落了个诈死埋名的名分,这事如果让孝庄太后知道了,可是株连九族杀头的罪。自己的这种身份,戴罪之人,想找个良家女人做媳妇是万万不可能的,人家谁跟个诈死埋名的潜逃人犯?你再埋名隐瞒,也得找个媒人说合说合,换个庚贴,撒个媒介什么的,到那时必定漏了馅。玉兰虽是窑姐儿,可心眼挺善良,长得也不孬,有些颜色,挺受看。且她又看上了自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有这等好事带刀侍卫能不动心吗?他当下就答应了下来,把个玉兰高兴地跑回去就跟鸨母说了。鸨母听后哪里肯依,她这小小的窑子口,就数着玉兰有些颜色,能多招几个嫖客多少地进点银子。其余的那些姐儿都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甭说穿金戴银,喝西北风都不够。她指望着玉兰挣俩钱添巴着,这铺口才维持下去。如果玉兰走了,她成了寡妇老婆嫁闺女,把闺女嫁出去了,她老来老去的吃什么?谁养活?鸨母是绝然不同意的,气得玉兰三更天送客时,跑到带刀侍卫那里,两人一商量,收拾细软财帛,连夜逃出了济南府。
不是蓄谋的潜逃,匆忙中逃出来还真没个地方去上。半年后他俩辗转来到了崂山,到崂山来他俩是无意流落来的。玉兰的心眼多比较灵活,她怕窑子铺里的鸨母派人出来寻找她,便来了个女扮男装,装扮成个跟带刀侍卫合伙做生意的。合伙做生意不能空着手,总得贩卖点什么?贩卖的东西还得轻便,沉重了他俩带不动,不便行走。这时的他俩流浪到了莱州湾,在莱州湾的一个小渔码头上,看见一些小商贩正在贩买干海货。他俩见干海货便于携带,且不腐坏,路上遇上官府盘查还以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买卖人呢。两人商量已定,便到鱼船上去买,当他俩上船上去买的时候,船上的干海货已经售罄。玉兰是窑姐出身,会说溜道,加上女扳男装,成了个小俊巴子脸,挺讨人喜欢的。船上老大,风吹日晒,脸面黢黑,一黑一白两人就交谈上了。如若船老大知道玉兰是个女的,他就是把船送进当铺也要跟玉兰睡上一觉,多亏他的家里有个娇妻,要不然他非跟玉兰搞同性恋不可。可惜这名词那个年代还没编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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