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岛港上没有县官，是总督，总督是什么？他什么？冬生心里不是太清楚，但他知县官握有一百平方里的“兵权”。青岛港上的总督好象没有这个兵权，这个兵权象是在面前的这位维博法官手里，不，也不象，大概是在巡捕那里？但冬生从维博法官的言辞中听得，决定一个人罪恶得大小轻重他这里说的算数。冬生试探地说：“法官阁下大人先生，我可以在您说的法上替王训祥申述贵国的士兵不是他谋杀的吗？”

维博法官觉着冬生的话语在这里有些用词不当，他校正：“在法上不是替罪犯申述，而应是替罪犯嫌疑人辩护。”“对，辩护，我替王训祥辩护。”冬生顺和着维博法官说。

“辩护得有确凿的证据与证词，不过，据我所了解，你们中国到现在为止还没建立这程序和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德意志帝国在胶州湾辖区域，在青岛港这块土地上对华人开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在对华人治安法律条例不健全的，没有依据的，参考我们德意志帝国治安法律条例来执行的。据我们德意志帝国的法律条例规定，辩护人必须得有地方政府认可的正当职业，才能有承当辩护人的资格。”

维博法官当然知总督府的修建胶澳济南铁路，修建李村华人监狱，修建李村河北达翁村纺织基地的青岛港城市发展三大规划。修建铁路是为了保证海港与内陆的贸易顺畅；修建监狱是为了保证青岛港的长治久安；修建纺织基地是为了确定青岛港的城市经济发展方向。实际这个青岛港城市三大发展规划方案，在《胶澳租借条约》签订的同时就拟定好了廓，经修改六个月后就台了，说明德意志帝国侵占胶州湾是早有蓄谋的。维博法官不是德意志帝国的普通公民，是德意志帝国的大法官，大法官到远东的民地土地上来监督执行德意志帝国的法律法令的实施，得有德皇二世陛下的委托与派遣。维博法官在青岛港上属于上层官员，纺织基地的暂停与纺织厂的开建，虽不属于他业务范围内的事情，但达翁村纺织厂由德国禅臣公司赫姆代办组织承建，总督阁下提议由一位中国人来担任厂长，维博法官是了解的，但的细节他是不知的。维博法官听冬生问他纺织长的厂长可否王训祥的辩护人时，他就断定前的这位中国人就是总督阁下提议，赫姆代办聘任的纺织厂的厂长了。

德国人开埠青岛港，那时的中国以手工业为主，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纺织工业在西欧那些工业发达的国家也是一门新兴的工业。新兴的工业，国家是非常重视的，能在新兴工业的工厂里任职，人们是很看重的。何况德国人在青岛港这块民土地上刚刚起步，就把如此重任担在一个中国人肩上，这不能不使维博法官钦佩。这位威风凛凛傲得大法官，这时才想起给冬生让座，他指着写字桌前的一把专门用来接待诉讼人的椅，对冬生：“厂长先生，请坐。”冬生坐了下来。刚才维博法官说了一大通什么法律？他都不懂？一个字也没记住。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想知维博法官让他怎么？维博法官才能判王训祥无罪，把他放来。冬生问维博法官：“法官阁下大人先生，我怎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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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博法官看上去很兴，他对冬生对他的称呼满意极了，把手摊在写字桌上，用德式中国话笑：“不打，都一样，都一样，我完全可以接受。”

冬生接：“法官阁下大人先生，那贵国的士兵不是王训祥谋杀的，他只是误……”维博法官摆摆手笑了，：“法律不承认良心，但法律承认人的刁钻，所以法上设立了辩护席。如果你认为王训祥不是罪犯，那么你就得有充分足够确凿的证据和理由来说明你提的问题。”

冬生心里明白，外国人的法就是中国人的县官大堂，县官大堂冬生倒是领教过，那县官老爷在大堂上一坐，惊堂木一拍，吆五喝六，两厢的衙役一齐震施威，那杀威捣地发的声音震耳聋。县太爷大嘴一咧，问话来，你若辩白就是大胆刁民。

阁下先生似乎很满意，如果再能把法官大人冠上，那就更好了！那样就成了法官阁下大人先生了，这让人听了更有品位，维博法官在想。

“我说法官大人阁下，不，阁下先生……”冬生发觉自己的称呼有些，他忙又矫正：“不，不，我应该称呼您，法官阁下大人先生。”

冬生对维博法官说的政府认可和正当职业有些不太理解，到这些词语非常的陌生。刚从封建社会转型过来的中国民众，对一些新的事和名词都还不太适应。对政府认可这一句冬生知有个总督府，对正当职业这一句他就有些悠忽了。他忽然想起自己是纺织厂的厂长，纺织厂的厂长算不算是正当职业呢？他有些抓不准，他对维博法官：“法官阁下大人先生，纺织厂的厂长可以王训祥的辩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