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就是死，也不能糊涂鬼。”林恨恨地说。

“差不多。当年，你们在湖南搞农民运动，打土豪，分田地，我老爹被活活气死。你知我老爹是什么样的土豪吗？”李卫狞笑的说，泪从他那的窝里了来，“他老人家在村里，不敢说是起得最早的，但绝对是睡得最晚的，从没穿过细布衣服。除了年节也从不动荤，节衣缩，勤勤肯肯，一辈没睡过懒觉，一辈没下过馆，靠他的勤俭、算计置了些土地，就被当成了土豪。临死的时候他老人家把我叫到床前对我说：找你夫，当兵去，再也不要地了。了一辈地的人，不让他儿地了，这说明什么？”

“别唱调，凭你们那几支土枪土炮？”李卫讥讽地笑笑，又说：“华北既有我们西北军，又有汤恩伯的中央军，几十万国军挡不住日本鬼，加上你们有个用？你们的用意我还不明白，借抗日之名，扩展自己的势力，然后跟国民党争天下。废话少说，你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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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抗日的中国人我都会救。当初要活埋你，也不是个人恩怨。”李卫冷冰冰的说，他也没想到被救的人是他。如果知被困的人是他，他会不会救？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打鬼。北平沦陷，他和他的队在通往保定的路上，被鬼一个联队截住了，那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惨烈的场面。遮天蔽日的炮火，狼群一般的嚎叫，不顾生死的冲锋，双方都表现了惊人的勇敢，可是结果却大相径廷。一个整师的国军，被一个联队的日军几乎全歼，这极不对等的结局给他的震撼是难忘的，使他第一次认识到，只靠国共任何一方，打败小日本都是天方夜谈，必须集中全国的力量，才有可能战胜敌人。这一次的死里逃生，让他把个人恩怨扔在脑后，民族利益放在了第一位。

六

“那好，别怪我不仗义了。拖下去活埋。”

林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面临绝境的时候，救他的会是李卫――曾经在国共纷争中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在西北军里，他是少数的反共死派之一，林当初去西北军工作，差死在他手里.当他看见那张英俊的，却不胜冰冷的脸，往事还历历在目―――

“那好，我告诉你，我恨共产党。我更不能让这支队伍被共产党赤化。”李卫咬牙切齿的说，目凶光，显而易见，那是一不共天的仇恨。

“你真的想知？”李卫冷冷的说，睛里的目光是仇恨的，甚至是残忍的，像是在猫戏老鼠。

“为什么救我？当初你可差活埋了我。”

“你就是要了我的脑袋我也不走。”林斩钉截铁的说。

“共产党抱你家孩下井了，还是挖了你家祖坟？”

“我和你有仇？得罪过你？”林大声的问，他实在想不，什么地方得罪了李卫。从他到了十八军之后，俩人之间一共没接过几次，对方表现还算友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林被带到林里，那里早已挖好了大坑，看来是难逃一死。就在他被土埋到了，淹淹一息之时，救兵到了。师长的卫兵连长带人赶了过来，再晚几分钟，神仙来也没救了。这样一个对共产党无比仇恨的人，在日本鬼枪下冒险救他，如何能不让他意外？

“上回陕北，不然我活埋了你。”李卫面无表情的说。

伤透了心。上帝可怜他，把林送来了。他不但要活捉他，还要征服他，让他成为大日本帝国的才。看林无路可逃，就要成为他的猎，自然让他大喜过望。这疯狂的追逐，就要获得猎的满足，使他忘掉自己是个指挥官，冲在队伍的最前沿。就在这时，他的队后面响起剧烈枪声，几个落在后面的皇军，像中了枪的兔，翻倒在地。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几声猛烈的爆炸，使正在追击的队卧倒在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了心智，以为遇到八路军的埋伏。可是片刻之后他觉不对，因为响声中有卡宾枪和手雷，八路军是没有这武的。“难是国民党的队？”当这念闪电般的现在脑海里，他立刻把队分成两，分别对付林和后面的敌人。可是就在这片刻间，林不见了，而后面的枪声也远离了。

“混，你想什么？”被捆成一团的林大声咆哮，双瞪得血红。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副官，会卑鄙的绑架他，俩人之间从没有过过节啊，所以他十分恼怒。

“我明白了。不过我告诉你，你不能为了个人私仇，置国家与民族利益于不顾。日本鬼已经占了东三省，兵锋直指华北。要想不当亡国，只有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能保证打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