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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想妈了,来看看你老和干爹。”张秋菊佯装笑容说。
“老头子,快打点水来。”她对门外喊道,又一把把张秋菊摁在炕沿上,特意挑大了灯捻,仔细的端详着。“瘦了,腮帮子都塌了。看这手,露出了筋。”
“妈,瞧你说的,那我不成猴子了。”张秋菊佯笑着说,泪花差一点滚了出来,心里酸酸的,满肚子委屈真想找人吐吐,但她忍住了,不能一见面,就给老人带来负担。
“一定饿坏了。老头子,快弄好吃的,让我闺女好好补补。”
其实不用她说,干爹打完水放下后,就去灶上点火了。这是个言语很少的老人,却总是用行动来弥补身上的不足。
走了一道,的确弄了一身灰,张秋菊洗完了脸,擦干净了身子,立刻觉得轻松多了。而干妈早已把狗皮褥子铺好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硬让她躺下歇歇,然后她自己也去了厨房。躺在松软的褥子上,又被炕上的热气烘烤,一会儿功夫,张秋菊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先是被鬼子追赶,然后碰见了谭洁。谭洁救了她之后责备她,为什么脱离革命队伍?个人的事情比党的事业还大?比打鬼子还重要?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感到无言以对,正想和她解释,杨万才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锁链,不由分说就往她脖子上套,而且越勒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拼命挣扎,大声呼喊――结果从梦中醒来,是干妈在叫她吃饭。
“闺女,做恶梦了?”干娘替她搽着脸上的汗,关切的问。
她点点头,看着那张衰老的脸上表露出的无限爱意,心里涌起的热流是无以复加的,真想投入她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倾诉一下心中的委屈。
桌上的菜是丰盛的,山狸炖土豆冒着浓浓的香味,鹧鸪炒辣椒则使人馋涎欲滴。这是一桌真正的野味,张秋菊一来饿了,二来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那张挂着激愤的脸,低下头吃了起来。
“闺女,这次来多住几天。”看见她放下了筷子,她说。
“妈,我不走了?”张秋菊回答。
“出什么事了?”她急了,凭她对张秋菊的了解,知道她一向把部队当家,如果不是发生重大变故,她不可能离开部队。
“是这样......”张秋菊尽可能用平缓的语调,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因为她知道,要长住下去,不说明道理干娘会着急的,早晚要说,不如早说。
“八路军里也会有这种人?”听完她的话,干娘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去找他们领导,凭什么欺负人?”
“部队上的事你也能管?”一直不说话的干爹插了话。
“咋得?就看着他们欺负我闺女?”干娘大声的喊了起来,“我就不信,共产党里没地方讲理。”
“好了,老婆子,孩子够难受了,别添乱好不好?”
“就你怕事!”干娘瞪着干爹,气乎乎的喘着大气,把头转向张秋菊。“不走了,打鬼子本来也不是女人家的事。找个好男人嫁出去,舒舒服服过日子。”
“你瞎说啥呢,把闺女当成山里娃了。”干爹到底是男人,见得世面多。“女人咋了?巾帼英雄多得是,花木兰,穆桂英,哪个不是女的。”
看着他们俩在争论,张秋菊说不出的百感交集。她知道干娘心疼自己,她也知道干爹了解自己,真让她脱离部队,她会受不了,这些年她已习惯了部队的生活。可是回到部队,她又该怎样面对杨万才?
四
军需仓库门前,几辆草绿色的大卡车已经发动,一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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