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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亮见阻止不了,就把肖鹏拉到了一边,告诉他王船山家怎么走和联络暗号。镇子里有这么强的内线,肖鹏乐了,更得去了,作为一个指挥员,他深知知彼知己的重要性,何况对方是如此强硬的一个对手。
镇子里像在过节,五红六绿的彩旗四处飘扬,店铺和影剧院门前都张灯结彩,庆祝狼牙山胜利的横幅到处都是。穿着采服的鼓乐队,从外地请来的戏班子行走在大街上,搭戏台的工匠正在忙碌,整个镇里充满着喜气。这哪里是战争,分明是太平盛世。眼前的这一幕让肖鹏感到的不仅是痛心,更让他感到的,是对手的强大和功于心机,在整个华北,不,在整个中国的侵略者中,把政治玩得这么好的,恐怕也无出其右者。幸亏他只是西河的指挥官,如果是华北,甚至中国的侵华指挥官,那后果是灾难性的。和这样一个对手对弈,风险是极大的,但也更刺激。肖鹏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想,眼睛四处张望,他要把能看到的,想到的,都刻划在脑海中。对方在明处,他在暗处,第一招他赢了。在小野没有发现他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占得先机。他足足在镇子里走了两刻钟,才来到了王家大院。开门的是小山,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你找谁?”
“王船山,我是他的朋友。”肖鹏说。
“他不在。”小山说完就要关门,脸上的表情极不耐烦。
“你就说是老家来的,商量买坟茔的事。”肖鹏按照田亮告诉他的暗语,把话递给了小山。
小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声的说:“进来吧。”说完关上了大门,带肖鹏往里走去。走不多远就到了书房,门是敞开的,挺远就闻到了酒味。
“难道他是个大酒包?白天也喝酒?”肖鹏想,心理不免忐忑起来,要知道,做地下工作,头脑的清醒是第一位的。
来到门口像里一看,他差点没气笑了。只见王船山一手掐着书在看,一手不时的伸向盘中的花生,吃一粒花生,喝一口酒,地上的花生皮满地都是,他的脸上也有花生皮,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眼睛红红的,像是斗败的公鸡。这就是那个被田亮说神的家伙,简直像丐帮的。
小山走上前,对他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他立刻抬起头来,深红的眼睛里,放射出灼亮的光芒。身子像是坐在弹簧上,一下子跳了起来,那副颓废,苍老霎时不见了,冲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手心里全是汗,说明他有多激动。
看见这样的目光,这样的神情,肖鹏知道刚才的判断错了,忙自我介绍说:“我性肖,是……”
“你是顶替林队长的,对不对?”王船山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抢过话说,眼里的激动是现而又见的。见肖鹏点头,王船山双手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了下来,双肩抖动的像个孩子,足见这一阵子他心中的委屈有多大。
肖鹏太能理解这种心情了,他也曾有过和上级失去联系的经过,那就是孩子离开娘的感觉。他的眼睛也湿润了。
“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运河支队不会垮。狗汉奸,你们的煞星又来了。”王船山大声的喊着,任凭泪水汩汩的流淌。“小日本,我操你姥姥。”
在一旁的小山有点不好意思,想去阻止主人的疯狂,被肖鹏拦住了。他知道一个压抑太久的人,如果不把心中的郁闷释放出去,会爆炸的。他看的出,王船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他的倾诉里,埋藏着多少对敌人的恨,对同志的爱,这种感情是装不来的。
“好兄弟,有你这样的人支持,共产党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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