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丝毫捧的意思，这些天他大大领教了张松的本事，数经生死，得了不少经验，这辈恐怕都难以忘怀了。

张松神一黯，缓声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张某今日还是败了。”

柳风正：“教主此言差矣，从古至今，凡揭竿而起者，能成事者百中无一，如项羽、刘，前有陈胜、吴广，敢问教主，若无前人铺路搭桥，后人焉能穿山过河？”

张松微意外：“想不到言安我的，居然是我的对手，世事无常，人生如戏啊！”

柳风又：“教主今日是败了，陈胜、吴广当年也是败了，可而今谁会认为他们是失败者呢？”

张松全微震，凝目注视柳风良久。

柳风看他似有所悟，对他又施了一礼：“在下这一拜，别无他意，拜的是教主敢于为民请命的大义，可惜英雄未遇良时，良时另待英雄，实乃憾事！”

张松再也抑制不住，中泪闪烁：“哀民之艰，其生也难，其死也苦。”

柳风击掌和：“叹国之运，其兴也，其亡也忽。”

唱罢，二人隔桌对望，放声大笑，一切话语皆在不言中。

张松心境舒缓，对柳风说：“柳参军来意，张某明白，张某虽不才，也不会白白枉送这数万兄弟的命，但张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柳参军应允。”

柳风略一欠，：“教主请直言。”

张松沉声：“这几万弟兄，还请卢大人、柳参军收留在广州郡中，护得他们周全！”本来，太平教三败于广州城下，与广州军民积怨甚，换了是别人，求之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可汉皇无信无义，睚眦必报，今日虽然可能让太平军将士留得命，难保以后不会秋后算帐。卢隐之、柳风虽然是亲手毁灭了太平军的理想，但也是各为其主，不相同而已，张松数度与之手，反而生惺惺相惜之，对他们的品行、才识是十分佩服的，知他们也是为民之人，决不会尔反尔之事，所以有了这个要求。

柳风稍加考虑，慨然应诺。

张松有了他的承诺，大安，欣然说：“如此，拜托两位大人了，张某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柳风听他之言，心猛，说不话来。

太平军可以活，唯独张松是万万不能留的，来此之前，柳风与卢隐之、大将军商议良久，本想作为一个条件提，没料张松早已料到，自己说了来。张松若在，余威犹存，朝中哪里放心得下？就是卢隐之，也不敢放虎归山。且省帝恨张松叔侄骨，张松不死，这招降是万万不成的。

张松心中非常清楚这些，并且，几十万将士埋尸此地，他又焉能苟延残于世，受尽煎熬？